午饭吃得很慢,贺楠和贺意碰着酒杯,说着工作上的趣事,偶尔夹杂着几句只有他们懂的童年糗事。
辛幸给方颂言剥虾,虾壳堆成小小的山,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对了颂言,给你们带了礼物。”
是两副针织手套,藏青色的,针脚比几年前那两条围巾工整多了。
“我新学的花样,”辛幸有点不好意思,“上海冬天冷,你们上班路上戴。”
方颂言拿起手套,指尖划过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那年冬天,贺意在巷口偷偷吻他眉骨的温度。“谢谢你,辛幸哥。”他的声音有点哑。
“谢什么呀。”辛幸往贺楠怀里缩了缩,被贺楠顺势揽住,“我们可是一家人。”
饭后贺意抢着洗碗,哼着跑调的歌,水流声哗哗的,像在给这悠闲的午后伴奏。
辛幸靠在贺楠肩上看老照片,时不时指着其中一张笑出声:“你看贺意那时候多傻,还戴红领巾呢。”
贺楠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雨丝:“你那时候也一样,偷吃蛋糕把奶油抹在鼻子上。”
方颂言坐在旁边翻书,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厨房瞟。
贺意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阳光透过雨雾落在他身上,像层朦胧的金边。这就是他曾经憧憬过的日子——有爱人,有朋友,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小窝,平淡得像杯温水,却甘之如饴。
三点多雨渐渐停了,贺楠和辛幸准备回去。贺意把他们送到楼下,还塞给贺楠一瓶没喝完的梅子酒:“哥,下次来带点卤味,我们接着喝。”
“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贺楠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在他和方颂言之间转了圈,带着点了然的笑意,“照顾好颂言。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知道了!”贺意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辛幸抱了抱方颂言,在他耳边小声说:“颂言,贺意昨天跟我打电话,说想跟你求婚呢,让我帮他参考戒指样式。”
方颂言的耳尖瞬间红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肋骨。
他看着辛幸狡黠的笑眼,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送完客人回来,贺意发现方颂言站在阳台发呆,手里捏着那副藏青色的手套。
“怎么了?”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是不是辛幸又跟你说我坏话了?”
方颂言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彩虹还亮。
“贺意,”他轻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去杭州?”
“下周就去!”贺意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我这就订酒店!”
“不急,”方颂言笑着拉住他,“先陪我把手套戴好。”
贺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手套,给方颂言戴在手上。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蜜糖。
雨停后的阳光格外清亮,透过薄荷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碎金。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近处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时间走得很慢,慢到能数清手套上的针脚,慢到能记住这一刻所有的温暖。
方颂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考场外举着向日葵的少年,那个在雪夜里把伞往他这边倾斜的少年,那个跨越千里来看他的少年。原来所有的奔赴都不是偶然,所有的等待都有回应,就像这雨天总会放晴,就像他们,终究会在时光里,慢慢长成彼此最想要的模样。
“晚上想吃什么?”贺意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带着点讨好的温柔,“我给你做番茄牛腩,放你爱吃的土豆。”
“好啊。”方颂言点头,看着贺意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被雨水洗过的梧桐叶,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间装满烟火气的小公寓,有偶尔来访的朋友,就足够了。
时光还长,他们还有很多个雨天要一起度过,还有很多顿晚饭要一起做,还有很多个故事要一起写。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真情,就像这不断生长的薄荷,在寻常日子里,悄悄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
作者说:
今天是元旦哦,祝大家元旦快乐~
祝各位读者在26年平安顺遂,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我相信我再过不了多久就能给大家正常更新了,记得要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