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伤了?”
“不止。”无言将徽记翻过来,指着背面文字中一个特殊的符号,“这是西域‘康国’商队的标记。这种徽记,通常缝在商队成员的衣襟内侧,作为身份凭证。”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这个南疆客,不是普通旅人。他要么是康国商队的人,要么——刚从他们那里拿了什么东西。”
春来心头一紧:“灰鸽信里说的青铜令牌——”
“不在这里。”无言将徽记和衣物重新包好,动作利落,“但这恰好说明,有人希望我们找到这个包袱,希望我们把线索引向这个‘南疆客’。”
话音未落,巷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更夫那种懒散的拖沓,也不是醉汉踉跄的蹒跚。这脚步声整齐、沉重、节奏分明,至少五六人,正从三个方向快速逼近——是训练有素的合围。
无言瞳孔微缩,瞬间将包袱塞回春来怀中,同时从袖中滑出两枚鸽卵大小的铁丸。
“分开走。老规矩,西市牌楼后的面摊汇合。”
“师父——”
“走!”无言低喝,手腕一振,两枚铁丸脱手飞出,分射巷道两侧墙壁。
砰!砰!
铁丸炸开,不是巨响,却爆出大团浓密呛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吞没了整条窄巷。石灰粉混着胡椒粉的气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春来咬紧牙关,抱紧包袱,转身冲向反方向的巷尾。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短促的呼喝,以及师父那声熟悉的、用以迷惑敌人的低啸——他在为她争取时间。
她埋头狂奔,七拐八绕钻出巷道,一头扎进西市尚未散尽的人流。回头望去,那巷口已被翻滚的白雾彻底吞没,隐约可见数道黑影在其中纠缠、扑击。
师父的身影,最后一次在雾中闪过,随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