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第五日，训练愈发严酷。无言开始加入简单的擒拿与反制技巧，针对她可能遇到的围攻、锁拿、乃至淬毒暗器，一一拆解演练。他下手毫不容情，春来身上添了不少青紫。但每当她因旧伤或失误而动作变形，露出破绽时，他的攻势又会瞬间止住，转为精准的点拨，甚至亲手为她推宫过血，缓解瘀滞。

一次对练中，她因判断失误，左肩旧伤被无言带着阴柔劲力的指风扫过，霎时间酸麻剧痛直钻心底，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的攻势立时便止住了。

无言沉默地走近，在她下意识想退避时，已伸手按在了那剧痛之处。春来先是一僵，随即感到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自他指尖缓缓渡入，耐心地熨帖着那尖锐的痛楚与瘀塞的寒意。随后，他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旧木盒，揭开是气味清冽的药膏。他用指腹仔细蘸了，力道不轻不重地在她伤处揉开，那专注的神情，与平日冷硬的严师判若两人。

“这类阴柔劲力，歹毒处在于蚀脉伤根，需以更绵长坚韧的内息徐徐导引化解，不可凭一时气血硬抗。”他低声道，语气虽仍平直，手下那恰到好处的揉按却泄露了一丝藏得极深的关切，“记住这痛的来处，也记住化解的法子。”

那片刻的、近乎笨拙的温和，像寒夜行走时骤然裹住周身的暖裘，瞬间驱散了所有积累的疲惫与隐痛。春来鼻子莫名有些发酸，老老实实地点头，声音也软了下去：“记住了，师父。”

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却在雀跃：受了伤气血亏虚呢，正该用肥嫩的鸡腿好生补一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