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你这种一本正经说狠话的样子。”烛幽笑出声，随即正色，“不过，不能光挡。阿萝，让姐妹们准备一下，明日随行护卫减半——留六个身手最好的，其余人暗中潜伏园外。还有，把‘那些东西’带上。”

阿萝神色一凛：“圣子，在中原动用那些，会不会……”

“他们都要杀我了，我还跟他们讲规矩？”烛幽挑眉，“去吧。分寸我自有把握。”

阿萝退下后，院子里只剩两人。

紫藤花香馥郁，混着谢寻鹤身上淡淡的皂角清气。烛幽忽然伸手，拉住谢寻鹤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怎么了？”谢寻鹤低头看他。

烛幽仰着脸，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他看了谢寻鹤很久，久到谢寻鹤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结果他说：“明日赴宴，我要穿那套新做的绛紫绣金袍子。”

谢寻鹤：“……就这个？”

“还有配套的银冠，镶了血玉的那顶。”烛幽掰着手指，“耳坠要孔雀翎的，腰佩要缠丝双鱼扣，鞋子——”

“烛幽。”

“嗯？”

谢寻鹤无奈：“是去赴宴，不是去选美。”

“我知道啊。”烛幽理直气壮，“所以才要打扮好看点。我要让全苏州城的人都看见，你谢寻鹤护着的圣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谢寻鹤心头一动，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烛幽的发丝很软，像上好的丝绸。

“你本来就好看。”谢寻鹤说，声音很轻。

烛幽怔了怔，随即笑开了花，整个人扑进他怀里，仰头亲了亲他下巴：“谢寻鹤，你学坏了，会说情话了。”

谢寻鹤耳根微红，却没推开他。

花影摇动，风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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