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眼睛一亮,刚才的阴霾顿时散了大半,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好啊,正好我也饿了,倒要尝尝这京城的小吃,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
两人快步走到那家名为“百味斋”的小吃铺前,铺子不大,却挤满了人,香气扑鼻而来,混杂着甜香、咸香,让人垂涎欲滴。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小二连忙殷勤地跑过来,递上菜单。沫清辞点了驴打滚、艾窝窝、豌豆黄、炸酱面几样招牌小吃,又要了两碗酸梅汤。
很快,小吃便端了上来。驴打滚裹着金黄的黄豆面,软糯香甜;艾窝窝色泽翠绿,入口清甜;豌豆黄细腻绵软,甜而不腻。林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驴打滚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忍不住赞道:“嗯!好吃!这味道,比我们山上那些粗茶淡饭强多了,也难怪这么多人来吃。”
沫清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少侠若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这家店的老板手艺精湛,做的都是地道的京城风味。”
“那是自然。”
林宴含糊不清地说道,嘴里塞满了食物,却依旧不忘吹嘘,“等我把幽墟的那些鼠辈解决了,定要在京城好好吃个遍,把所有好吃的都尝一遍。到时候,我请你吃更好的,比这百味斋强十倍百倍的!”他说这话时,眉飞色舞,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解决幽墟的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京城的美食聊到风土人情,又聊到刚才那对兄妹的事。林宴依旧毒舌,把那对兄妹骂了个狗血淋头,从他们的不孝骂到他们的窝囊,句句刻薄,却又句句在理。沫清辞则在一旁时不时劝解几句,倒也聊得十分投机。
吃饱喝足,已经是未时。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沫清辞看了看日头,起身道:“少侠,我得回学府了,明日还要上课。今日多谢少侠仗义出手,帮了老人家和宛宛。”
林宴也跟着站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换做别人,未必有我这般侠义心肠。”他说着,又忍不住自夸了一句。
沫清辞笑了笑:“明日我若得空,便与林少侠一同去看望一下老人家和宛宛,看看她们情况如何。若是那对兄妹再来闹事,我们也好有个应对。”
“好!”
林宴点了点头,语气爽快,“明日我们在城南学府门口汇合,我定准时到。以我的本事,就算那两个东西真的来了,我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可以。”
沫清辞应道,“那少侠今日也早些休息,一路劳顿,好好养精蓄锐。”
两人在店铺门口道别,沫清辞转身朝着城南学府的方向走去,月白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人流之中,显得温文尔雅。
林宴看着他走远,也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吐槽那对兄妹的所作所为,嘴里念念有词:“真是一对奇葩,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人,简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若不是看在老人家和小丫头的面子上,我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他一边说,一边摇着头,满脸的不屑。
走着走着,他忽然瞥见街角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刚才那对兄妹中的男人。他此刻正站在倚红阁的门口,倚红阁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一排排红灯笼,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倚在门框上,对着他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讥讽。
那男人衣衫不整,领口敞开着,露出黝黑的胸膛,头发凌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双眼布满血丝,嘴角还沾着一丝酒渍,模样狼狈不堪。他显然是被倚红阁的人赶出来的,此刻正站在门口,对着倚红阁的方向骂骂咧咧,声音嘶哑难听。
林宴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的树后,眯着眼观察他。只见那男人双手叉腰,仰头骂道:“妈的!老子不就是欠了点钱吗?竟然敢把老子赶出来!你们这群势利眼的婊子,等老子有了钱,看老子不把你们这倚红阁砸个稀巴烂!到时候,让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磕头求饶!”
他一边骂,一边还想往里冲,却被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龟奴拦住了。龟奴穿着黑色的短打,腰里束着粗布带,脸上满是不耐烦:“去去去!没钱还想进来寻欢作乐?赶紧滚!别在这碍眼,耽误我们做生意!”其中一个龟奴伸出手,一把推在他的胸口。
男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稳身子,指着龟奴的鼻子,继续骂道:“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迟早让你们后悔!老子这就回家拿钱,回来好好收拾你们!”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大家纷纷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男人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围观的人一眼,骂道:“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说完,他又狠狠瞪了倚红阁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脚步虚浮,东倒西歪,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走了没几步,还差点撞到路边的柱子上。
林宴躲在暗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鄙夷,心里暗暗吐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欠了钱还敢这么嚣张,被赶出来也是活该。就他这副德性,还想回家拿钱?怕是又要去折腾那位老人家了。哼,真是没救了。
他懒得再看,转身继续往客栈走。心里却盘算着,若是这男人真的再去骚扰老妇和宛宛,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客栈的屋檐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推门进屋,把腰间的无言剑往桌上一放,剑身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椅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浑身舒爽。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少,从周显旧部的宅院,到与沫清辞的相遇,再到巷子里的那一幕,都让他心里颇不平静。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幽墟的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京城里的眼线遍布,他肩上的担子并不轻。
他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字条上——那是柏闻萧留下的。他拿起字条,看了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小师弟,京中之事,拜托了。”字迹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信任。
林宴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师兄这是信任他。他深吸一口气,把字条收好,心里暗暗道:师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就凭我林宴的本事,定能守住京城,查出幽墟的据点,让那些鼠辈无处遁形。他说着,挺了挺脊背,眼神里满是自信,甚至带着几分自负。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京城的灯火渐渐亮起,一盏盏红灯笼被点亮,映照出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复杂。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林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