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之后,方颂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哼哼:“不行了不行了,撑得站不起来了,这顿火锅吃得也太满足了!”他手边的冰粉碗已经空了,红汤锅底也见了底,满桌狼藉却透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元出抽了张纸巾擦嘴,起身活动了下腰肢,淡淡瞥他:“谁让你跟饿死鬼似的,抢着吃了三大盘肥牛,不撑才怪。”
童雅诗给方颂递了一杯果汁:“喝点果汁促进消化。”
秋期许握着冰凉的果汁杯,指尖贴着杯壁的水珠,清甜的果香漫过舌尖,冲淡了最后一丝火锅的麻腻。
他抬眼扫过满桌狼藉,红汤锅底的红油凝在碗边,空盘叠着空盘,方颂瘫在椅背上哼哼唧唧,元出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的纸巾,童雅诗低头擦着溅在袖口的汤汁,连杨繁言都难得没拌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这样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像冬日里最暖的光,裹得人心头发软。
“有这群朋友真的很好。”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浅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
以前总觉得独处最自在,刷题、看书、偶尔运动运动,日子过得简单却也单调,直到认识了夏久深他们,才知道热热闹闹的陪伴,原来这般让人安心。
夏久深坐在他身侧,刚替他倒了杯温水,见他望着桌面出神,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问:“在想什么?果汁不合口味?”
秋期许摇摇头,抬眼看向他:“没有,挺好喝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夏久深闻言,眼底染了点柔和的笑意,指尖敲了敲他的杯沿:“觉得好,以后常聚。”他说着,拿起两人搭在椅背上的围巾,递了一条给秋期许,“外面雪还没停,戴好围巾,别着凉。”
秋期许接过围巾戴好:“你们回家要小心,别骑自行车了。”
后面这句话针对谁,不言而喻。夏久深无奈笑了笑:“大学霸,我的车都没开了,怎么骑回去呢。”
秋期许指尖顿了顿,才想起夏久深今天是司机送来的,并非骑着往常那辆常被众人调侃的自行车。
他轻轻“哦”了一声,指尖拢了拢围巾边缘,掩饰住方才的疏忽,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原来自己下意识的叮嘱,他都听在了心里,还特意打趣回应。
方颂总算从“撑得动弹不得”的状态里缓过劲,接过童雅诗递来的果汁猛灌两口,拍着桌子嚷嚷:“说起骑车,上次久爷骑自行车载元总,还在雪坡上摔了个屁股墩,他俩滚成一团的样子,我现在想起来还笑呢!”
元出淡淡威胁:“再乱说D国旅行计划取消。”
方颂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手拍在桌子上的力道没收住,哐当一声,却梗着脖子瞪元出:“取消就取消?谁稀罕!”
嘴上硬气,屁股却诚实地往椅子里挪了挪,余光偷瞟元出的脸色,眼底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
元出抬眼淡淡扫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没接话,那眼神却透着“你再试试”的意味。
方颂喉结滚了滚,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却还嘴硬:“本来就是事实,摔了就是摔了,还不让人说……”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蔫蔫地扒拉过桌上的果汁杯猛灌一口,愣是把硬气喝成了赌气。
杨繁言终于掀了掀眼皮,唇角勾着点嘲讽的笑:“嘴硬心软,没骨气。”
“你少管!”方颂立马炸毛,转头怼他,“有本事你跟元出叫板去!”
“我没兴趣提某人的黑历史,也没兴趣被取消旅行。”杨繁言淡淡瞥他,又阖上眼,气的方颂差点把果汁杯捏变形。
童雅诗坐在一旁笑弯了眼,指尖轻轻点了点桌沿:“好了好了,别吵了,再说下去雪更大,路该难走了。”
夏久深失笑摇头,伸手替秋期许把围巾的边角理平整,低声道:“别理他们,走了。”说着拿起两人的背包,率先起身。
元出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给方颂:“磨磨唧唧,再不走你自己留在这扫雪。”
“走就走!”方颂接住外套,气呼呼地套上,却还是快步跟在几人身后,嘴里还小声嘟囔,“不就是提了句摔屁股墩嘛,小气……”
秋期许跟在夏久深身侧,听着身后方颂不死心的碎碎念,唇角忍不住漾开浅浅的弧度。原来就算被拿捏,方颂也还是硬着脖子不肯服软,倒还是他一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