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店的木门被方颂一脚踹开,暖烘烘的热气裹着牛油锅底的浓醇麻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几人满身的风雪寒气。冻得发红的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木桌沿,便觉一股暖意顺着指腹漫开,连带着鼻尖上残留的雪沫凉意,都被这股热意揉得散了。
秋期许进门后取下颈间的围巾,指尖捏着围巾边缘抖了抖,细碎的雪粒簌簌落在地板上,很快便被屋里的热气融成一小滩湿痕。
方颂早抢着去跟服务员确认锅底和菜品,喊着特辣锅底要最浓的料,他也不用凑前点菜,便择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手肘抵着桌沿,抬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尖。
夏久深不一会就端着热水过来,他把一杯放到秋期许面前:“喝一点。”
秋期许道了声谢,把杯子握在手里,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冰凉的指尖,暖意一点点往掌心钻,连带着冻得发木的指节都松快了些,他轻轻摩挲着杯身,小口的抿着热水。
夏久深顺势坐在他身侧,将两人的滑雪手套叠好放在桌角,目光扫过他沾着细雪的发梢,抬手替他拂了拂,指尖轻碰过发丝,带落一点融化的雪珠。“坐这刚好,离暖气近,风也吹不到。”他说着,把桌上的纸巾盒往秋期许手边推了推。
秋期许抬眼应了声,继续握着水杯暖手,杯口氤氲的白气轻轻飘在眼前,模糊了一点周遭的光影。
方颂很快闹哄哄地折回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拍着桌子道:“全安排妥了!特辣红汤配菌汤鸳鸯,酥肉糍粑炸鲜奶全点了,肥牛毛肚黄喉各双份,今天敞开了吃!”
元出跟在后面进来,反手带上包厢门,淡淡瞥他:“喊那么响,生怕旁人不知道你大方?小心一会辣得直灌冰饮。”
“你少乌鸦嘴!”方颂伸手去抢杨繁言手里的水杯,被对方侧身躲开,反倒扑了个空。
杨繁言和童雅诗随后走进来,童雅诗拉过靠门的椅子坐下,擦了擦指尖的雪渍,笑着道:“别闹了,折腾一下午都饿了,等菜上来好好吃。”
杨繁言颔首,顺手将自己的背包放在角落,又往秋期许那边挪了挪椅子,让两人的位置更宽敞些。
方颂倒了杯茶坐下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学霸高一的时候不是代表四中参加那个什么春季联赛嘛,那个答题速度把其他三所高校的第一都干出心理阴影了。”
秋期许疑惑:“什么阴影?”
方颂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学霸,当时的答题速度,三秒看题,5秒计算,一秒给出答案。给九阳凌胜武都干沉默了。”
秋期许闻言愣了愣,放下手里的水杯,指尖轻轻抵着杯沿:“哪有那么夸张,当时只是刚好那道题的题型练过,算得快了点而已。”
夏久深侧头看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接话道:“我记得当时你30-0完胜德育光悦轩和九阳二中凌胜武,29-1胜华凌一中夜胜话。”
秋期许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杯沿凝结的水珠上:“记这么清楚?我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比分。”
他向来不把这些过往的胜负放在心上,那场联赛不过是当时按部就班完成的任务,没想到夏久深会记得这般详实。
“毕竟是四中近年最漂亮的一场联赛,想忘都难。”夏久深指尖敲了敲桌沿,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笃定,“当时校长在晨会念了三遍你的名字,还把你的答题卷贴在公告栏,我们班好多人特意跑去看,你最后一道附加题的解题步骤,被抄了满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