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立马接话，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对对对！我也抄了！后来月考碰到类似的题型，全班就我做对了，被老师夸了半节课！”

元出顺口补了一刀：“对，但也就只有那道题做对了，其他题全错。”

方颂的脸瞬间垮下来，拍着桌子瞪元出：“元出哥你能不能别拆台！好歹也是沾了学霸的光，总比你连抄都懒得抄强！”

元出淡淡抬眼，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我用不着抄，那次月考理科年级第二。”

杨繁言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水杯，唇角勾着点淡笑：“理？理就是他说的是实话。”

童雅诗坐在一旁笑出声，指尖轻轻抵着唇角：“你们俩一唱一和，方颂这下可没话说了。”

秋期许看着几人拌嘴，唇角也漾开浅浅的弧度，指尖重新握住温热的水杯，杯沿的水珠沾在指腹，凉丝丝的又被掌心的暖意烘热。他没想到一场过去许久的联赛，能被几人聊出这么多趣味，连带着那些枯燥的刷题备考记忆，都添了几分鲜活。

夏久深侧头看他笑，眼底也染了点柔和，伸手替他把桌角歪了的纸巾盒摆正，低声道：“别光看着，水快凉了，再抿两口。”

秋期许点点头，小口喝了口温水，刚放下杯子，包厢门就被服务员推开，两大锅锅底被端了进来。红汤锅底一落桌，便咕嘟咕嘟滚起浓稠的红油，花椒干辣椒浮了满满一层，麻香辣意混着牛油香直钻鼻腔；菌汤锅底奶白醇厚，飘着嫩菌菇、甜玉米和排骨，暖融融的香气裹着热气，飘得满室都是。

紧接着一盘盘菜品接连上桌，嫩红的肥牛卷码得整整齐齐，毛肚黄喉脆挺新鲜，炸酥肉金黄焦脆，刚上桌就飘着油香，糍粑和炸鲜奶装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方颂早把刚才的拌嘴抛到脑后，率先拿起筷子敲着碗沿：“开吃开吃！今天我请客，大家别客气！”

方颂说着便夹了大片毛肚往红汤里涮，嘴里还数着“七上八下”，涮好就往嘴里塞，结果刚嚼两下，就被辣得嘶嘶抽气，忙端起水杯猛灌，眼角沾了点湿意，却硬撑着喊，“不辣！这辣度刚好！”

杨繁言嗤笑一声，夹了块炸酥肉放进童雅诗碗里，又顺手把一碟冰粉推到方颂面前：“嘴硬，冰粉解辣，赶紧吃。”

夏久深拿了公筷，只往清汤锅里下菜，肥牛煮得嫩透，裹着淡淡的菌汤鲜味儿，他先夹了一筷子放进秋期许碗里：“先垫垫胃，空腹别碰辣。”

接着又往锅里下了几块嫩豆腐，煮得软乎乎的，再夹给秋期许，“这个嫩，你吃着顺口。”

秋期许点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肥牛的鲜混着豆腐的软，暖意从舌尖漫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跟着暖了。他抬眼看向夏久深，对方正低头涮着菜，指尖捏着公筷，动作轻缓，眉眼间带着点温柔的认真。

方颂缓过辣劲，又开始和杨繁言抢最后一根黄喉，两人筷子碰得叮当响，元出默默把一盘新上的黄喉推到两人中间，淡淡道：“别抢，还有。”

秋期许吃着碗里的菜，听着身边人的欢声笑语，指尖握着温凉的水杯，只觉得心里被这满室的烟火气填得格外安稳，连带着窗外的漫天风雪，都成了这冬日里最温柔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