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云店的门,漫天风雪裹着寒气涌来,鹅毛大雪飘在肩头,瞬间便积了薄薄一层。街灯的暖黄光晕透过雪幕,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混着方颂和杨繁言的拌嘴声,倒添了几分鲜活。
几人早就喊了其他司机来接,之前的越野车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辆豪车。
方颂眼尖,一眼瞅见自己的车停在最前头,立马甩开步子冲过去,拉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冲众人扬下巴嚷嚷:“走了走了!这雪下得没个完,路滑得很,都开慢点!”
话落便钻了进去,引擎轻响,车轮碾过积雪溅起细碎雪沫,愣是压着速度慢慢滑向路口,半点不敢造次。
杨繁言扶着童雅诗走到白色轿车旁,替她拉开车门挡着顶沿,待她坐定才绕去驾驶座,敲了敲车窗,嘱咐道:“路上滑,开慢点。”
话音落,车子平稳驶离,很快融进漫天雪色里,连尾气都被风雪裹得没了影。
元出的黑色车身停在不远处,他抬手拍了拍肩头的厚雪,冲夏久深和秋期许颔首:“我先走,你们路上注意。”
夏久深应了声“好”,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黑色轿车缓缓滑出停车场,车轮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而清晰的印记。
雪还在鹅毛似的飘,街灯的暖黄光晕揉在雪幕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光,落在地上便成了斑驳的影。
夏久深伸手虚扶着秋期许的胳膊往车边带,掌心轻轻抵着他的胳膊肘,低声叮嘱:“慢点走,雪底下结了冰,别踩滑了。”
秋期许抬手扶住车门:“你也上车吧,外面冷。”
夏久深笑了一下,拍开秋期许肩头的雪:“我等你先走再说。”
一旁的杨繁言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说等我先走呢?”
杨繁言这话冷不丁飘过来,夏久深头都没回,指尖轻轻推了把秋期许往车门边带,语气懒懒散散还带着点打趣:“你哪用别人等,巴不得早点溜。”
秋期许听着两人拌嘴,指尖扶着温热的车门框笑了笑,夏久深的司机早拉开了后座车门,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茶香涌出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他弯腰坐进车里,刚靠上椅背,夏久深便弯腰探进身,替他拢了拢颈间的围巾,把漏风的缝隙塞严实,声音压得低,混着外面的风雪声:“坐好,到家记得发消息。”
秋期许愣了愣,好兄弟之间互相整理衣服是正常的。夏久深果然是他的好兄弟。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夏久深理过的围巾边角,布料带着一点对方掌心的余温,顺着车门框轻敲了两下,算作应下。
夏久深直起身,抬手替他关上后座车门,指节轻抵在车窗上,又叮嘱了句“让司机开慢些”,才退到一旁。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秋期许侧头看向窗外,夏久深还站在原地,雪粒落在他的发梢和肩头,他却抬手挥了挥,身影在暖黄的街灯里,温柔得很。
车子拐过路口,那道身影才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秋期许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摩挲着围巾的纹路,心里温温的。方才包厢里的笑闹,雪地里的拌嘴,还有夏久深低头替他拢围巾的模样,都揉在这漫天风雪里,软乎乎的,格外熨帖。
另一边,夏久深看着秋期许的车驶远,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司机早撑着伞候在旁,将伞面遮过来,拉开车门。
他坐进车里,暖气瞬间裹住周身,刚抬手拍去肩头的雪,手机便震了震,是秋期许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车开稳了,你也早点回。
夏久深唇角弯起,指尖敲着屏幕回了个好,又补了句:到家说声。
放下手机,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鹅毛大雪还在落,街灯的光透过雪幕,晕开一片朦胧的暖黄,停车场里的车辙印层层叠叠,方才的热闹还留着余温,连这冬日的寒风,都好像柔和了许多。
司机缓缓发动车子,黑色轿车滑出停车场,融进漫天雪色里,车厢里静悄悄的,却藏着细碎的温柔,像雪落掌心,轻软,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