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照相馆,霍史拿出一个女孩的照片给我看说,学校有个女生喜欢他,最近在追他,但他只喜欢我。
我对这个行为有些不屑,心想跟我说这个干嘛,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这一行为并不会凸显他的价值,我只觉得他不尊重那个女孩的隐私。
我原以为这只是小学生才会用的招数,没想到这些引入第三者的计谋等长大后多少年依然还有不少人在用,后来每一个说类似这样话的人都令我警铃大作,随之在心里开始筹备脱身的办法。
回家后我还奇怪,他俩这次一起玩儿怎么没像以前一样闹不愉快,难道是因为长大都懂事儿了。
我后知后觉又有些发愁,后悔白天稀里糊涂地和霍史拍了合照。既然他能拿别人的照片给我看,那也能把我的照片给别人看,到时候再乱说些什么,现在本来就被白芨误会了,这下还合了照,更说不清了。
我感到一阵心烦,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我头一次碰见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再怎么处理,马上要升学考试了,我的作业还没写完,周老师最近还总是和妈妈告状,又是霍史的事,白芨这两天也不开心,各种棘手的事情搞得我焦头烂额。
为了方便老师和画室其他人进出,周末这天家里的大门一整天都是不上锁的。
之后的每个周末,霍史经常会突然现在我家院子里,我有时一出门在院子里看见他总会吓一跳,我感到私人空间被冒犯,每次见到他都非常抵触不安。
我和霍史说我要画画,他不走,爸爸跟他说过可以改天再来玩,不要耽误时间,他也不说话,一整个下午就坐在院子里盯着我们。爸爸只当他还像小时候一样是小孩子过来玩耍,也没想太多。
我不知道他每周来这里的动力是什么,这么多年没见了,又只是小时候的玩伴,我不觉得六七岁以前的自己能有“魅力”到让他有这么执着的动力。而且霍史家住得并不近,可能因为我比较懒,我是不会天天跑去见一个不想见我的人的,更别说拒绝了那么多次。
我奇怪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毅力坚持,怪不得他能学习成绩那么好,或许他只是把我当作一道需要攻克的难题了。
这天下午,画室还没来人,我走进一看发现霍史正在偷偷翻看我画着小老鼠的烫金紫藤花本子。
你在看什么?我问他。
他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地放下本子说没什么。
我微微有些怒意,我讨厌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尤其是我不亲近的人。
他走后我拿起本子翻看,突然看到最后一页用钢笔细细画了一只漂亮的“Love you”小老鼠。
这只小老鼠画得圆润可爱,眼睛圆圆的,有着细致的三根眼睫毛。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白芨。
可我突然又不确定是谁画的了,这个本子有三个男生接触过。
我主动给白芨看过第一页我画的小老鼠。
在画的时候刘子琦也拿起来看过,他可能嫌我画得丑,练习着给我画了一只?我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还有刚才霍史也偷看了这个本子。
我越想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