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史把颜料塞在我手里说,现在你不用买颜料了,明天游乐场见。
白芨目睹了这一切,霍史一走,他立刻转头质问我:你说的就是他?他长成这个样子!
我头一次见他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我,不可置信,质疑,不满,失望,还是生气,他这一瞬间的情绪太复杂,我以前也没见过,一时间分辨不出他说这句话的缘故和态度。
我的大脑也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乱了,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回答他,我没注意过霍史具体长什么样。
我在脑海中回溯也没找到可以参考的经验,我拆分他刚才的情绪内容,也找不到他发出这样疑问语气的原因。
我想解释,又想到白芨说过他有女朋友,那我跟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呢。
我被质问得有些羞愧,又带着些赌气,低下头不说话。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说话失态了,又低头继续画画,好像有点生闷气,但是不明显。
这下好了,大家都不开心了。
十几分钟后,我看着手里的柠檬黄颜料心烦意乱,既不想欠霍史的,又不想出去跟他掰扯,还担心他跑远了还不了这个钱,于是叫白芨的小侄子过来给他塞了一把零钱说,去帮姐姐把颜料钱还给刚才那个人,你自己算一下,多出来的当跑腿费你拿去买零食。
过了一会儿小侄子回来了,他说那个人不收,钱没有还回去。
我看他白辛苦跑一趟,也没心情想别的,就让他把钱都留着花。
我好像做了错事,白芨也不开心,画室里的气压很低,一整个下午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第二天,我在游乐场里心不在焉,我头一次觉得原来游乐场也能这么不快乐。
我全程跟着霍妍,尽量避免单独和霍史在一起。
终于快结束了,霍妍突然去门口买橙汁,只剩下我和霍史。
霍史质问我说,画室的那个小白脸是谁?
我听他这样称呼白芨,有些不高兴地说,你脸也不黑。
我转身要走,霍史突然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我心想完了,还是没躲过。
他当即进行了表白。
表白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说: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表白,我会一直追你的,追到你同意为止。
霍史提出要一起去拍最近流行的大头贴照片,我不想和他合照,拉着霍妍迅速拍完了我们购买的限定合照次数,我心中舒了一口气,觉得危机解除。
霍史突然走进来说,我购买的合照次数还没用完。
我转身要走,他又强行把我拉了回来一起合照。
我见逃跑不成,心想既然不得不拍,那就不管他了,我把自己拍好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