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你可以随便看。”
“看来是真的长成大姑娘了,没有小秘密了。”
于砚清有点感慨,抬起手,揉了一下奚沅的头发。
十年间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跟前。
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幻觉。
脸颊和头发上的温热触感无不在提醒着奚沅。
到这一刻,好像才突然有了点真实感。
有了于砚清回到她身边的真实感。
奚沅眼眶不受控地发热。
怕被于砚清看见,她借口去上厕所,匆匆离开。
凉凉的冷水倾泻而下。
弯下腰洗脸时,奚沅手还在抖。
太过强烈的情绪上头,让她连维持站立的姿势都有些困难。
怕自己在于砚清面前失态,奚沅在洗手台前缓了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电视还在播放电影画面。
于砚清则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叫醒于砚清,奚沅轻手轻脚拿了条薄毯给她盖在身上,而后守在旁边。
……
天蒙蒙亮的时候。
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腿脚手臂,奚沅拿起手机给贺昱发消息,让他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
今天,她要陪于砚清去办理身份证。
洗了澡,换了衣服,装作是一觉醒来刚下楼,奚沅走进厨房,垂眸忙碌起来。
煮了碗面,刚尝了一口就蹙起眉梢。
这些年她很少进厨房,大多时候就是随便对付一口。
对口味更是不挑剔,只要能填饱肚子,维持体力,吃什么都一样。
于是一直做到第四碗,奚沅才觉得味道能过关,又洗了手,看了眼时间。
七点了。
她转过身,准备出去看看于砚清醒了没有,一抬眸,却对上清清冷冷的一道视线。
于砚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门边的,又倚着门框看了她多久。
奚沅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晚上没怎么睡,心本来就慌。
她扯了嘴角,挂上一抹温和笑容遮掩心绪,哑声道:“早,上好。”
“家里没别的东西,煮面可以吗,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什么,我出去给你买回来。”
“吃面吧。”
“你不是都做好了吗?”
于砚清刚睡醒,声音有点低哑,格外好听。
奚沅耳朵痒痒麻麻的,收回视线,认真看着手边的面条和配菜。
于砚清回房间洗漱,再出来,面已经摆在餐厅的桌上。
她坐下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汤底是甜咸口的。
“陈嫂呢?”
“跟着女儿女婿搬家,回福建定居了。”
“什么时候的事?”
“九年前。”
于砚清眉梢蹙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面,两人出门。
车就停在门外,于砚清习惯性往驾驶位走,然而临到门边,手腕被人一把擒住。
动作很轻,没弄疼她。
“你的驾照得重新考。”
耳畔传来奚沅说话的声音。
于砚清刚要开口,就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这不是于小姐吗?”斜对门的邻居大姐挎着买菜篮子走出来,笑盈盈的。
她一双眼盯着于砚清,很好奇地打量。
消失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现,新闻上都播了,一个个的一点都没变老,真是稀奇事。
想看得更清楚,她上前两步,把于砚清当成外星人似的看,没话找话。
“是于小姐吧?”
“死里逃生,不容易。”
她说着,看了眼车边站着的奚沅,小声提醒于砚清。
“你还是离奚沅那孩子远一点的好,她就是克星的命,邪乎得很,父母都没了,之前在她家做事的阿姨也辞职不干了,要不是走得早,怕是也要被克死!”
于砚清看一眼不远处站着等她的奚沅。
奚沅身姿笔挺,脸色带着点冷清,目光也淡淡的。
直到跟她视线对在一起,才稍稍暖和了点,随后唇角翘起,回了她一个笑。
于砚清眼神示意奚沅再等等,而后重新看向自己身边这位‘热心’邻居,嗓音不温不火的。
“我不太懂,您可以具体说说吗?克星,是什么意思?”
大姐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于砚清先一步打断她,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是说我们家沅沅会发光发热,把那些阴暗角落里的东西都照得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