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了身。
“林总,”他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以后没什么事,不用来我店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干脆:“没有理由,也无需理由。”
说完,他不再看林晔疏,径直绕过他,朝小房间外走去,准备回到他的诊疗台,回到他能够掌控的、与病痛和生命直接对话的世界里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了林晔疏的声音。
“可以。”
陆屿白脚步未停。
“我答应你的要求。”林晔疏也站了起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过来,“但是,我也有一个要求。”
陆屿白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转身,背影显得瘦削而倔强:“你说。”
林晔疏看着他的背影,大脑飞快地运转,调整策略。他大致摸清了这人的某种习性——吃软不吃硬,边界感极强,抗拒任何带有压迫或不明目的的接近。强硬或急切的攻势,只会引来更坚固的壁垒。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更迂回,更自然,更有……耐心。
“从今以后,”林晔疏放缓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一个提议,而非命令,“请对我,换个称呼。”
陆屿白似乎有些意外,微微侧过头。
“叫我‘林先生’。”林晔疏说出了这个在社交场合更普遍、也更少权力暗示的称呼。
短暂的沉默。
陆屿白转回了头,看着面前的门板,几秒后,简短地应道:“好。”
“林先生。”他补上了这个称呼,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至少,那扇即将关闭的门,似乎暂停了合拢的趋势。
林晔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计划得逞般的微光。他跟着走出小房间,来到外面的诊所。陆屿白已经开始沉默地收拾地上散落的衣杆、倾倒的凳子,用消毒液擦拭地面。
林晔疏知道他不需要,也不会接受自己此刻的帮忙。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陆屿白有条不紊地恢复秩序,然后,用最自然的语气开口,仿佛只是顺便提起:
“对了,陆医生。我家里……确实有宠物。”
陆屿白擦拭地面的动作未停。
“为了它的健康着想,”林晔疏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了个人名片的二维码,递到陆屿白视线可及的地方,“我们……可以添加一个联系方式吗?以后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许能咨询你。”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二维码上方,是一个头像——一只毛色漂亮、眼神温顺的布偶猫,正蜷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是他昨晚特意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