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

林晔疏垂眸，看着地上如烂泥般的男人，眼神如同在看阴沟里最肮脏的蛆虫。

男人缓过一口气，竟还敢抬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嘶声道：“你他妈……最好别惹老子……老子是个不要命的变态……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晔疏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眼底却燃烧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怒意。

“你方才对陆医生的行为，”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地上，“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顿了顿，微微俯身，确保对方能听清每一个字：“但你不会真的死。那太便宜你了。你会活着，比死更难受地活着，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你沾染过的鲜血和恶意，缓慢地、痛苦万分地……赎罪。”

说完，他直起身，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子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收集他所有虐杀动物的证据，整理成册。”林晔疏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给他办理手续，‘送’他出国。我要他余生都在一个‘适合’他的地方，好好‘享受’他应得的一切。”

“是。”两人干脆应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男人架起，迅速拖离了诊所，塞进了门外一辆不知何时停下的白色轿车中。

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几分钟，诊所内便只剩下弥漫的尘埃、淡淡的血腥味，以及站在光线中央、神色莫测的林晔疏。

店门外，陆屿白已经用冷水反复冲洗了脸颊，漱了口，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常备的薄荷糖含在嘴里，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和身体的颤抖。冰冷的甜意在口腔化开，带来一丝虚假的镇定。

林晔疏走出来，从休闲裤口袋里拿出一包质地柔软的高级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

陆屿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混杂着未褪的惊悸、难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他接过纸巾，低声道：“……谢谢。”

“放心，”林晔疏看着巷口消失的车影，语气平淡无波，“他从今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这座城市，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谢谢林总。”陆屿白用纸巾用力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平时的语调，“这么早，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晔疏转过身，正面看着他，忽然伸手，从休闲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颇为厚实的、暗红色缎面的长方形红包。

陆屿白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你有东西落在酒店了，”林晔疏将红包递到他面前，“我给你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