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拒绝我的?”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癫狂的亢奋,“既然你不愿意我做你的猫,那我就亲手弄死一只!怎么样?很公平吧?不够的话,我再去骗,再去弄!猫,狗,兔子……我什么玩法都能想出来!只要……只要陆医生你肯做我的男人……”
他朝前逼近一步,眼神贪婪地舔舐着陆屿白煞白的脸:“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在这条街开店……我就……”
话音未落。
陆屿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致的愤怒、恶心、以及对弱小生命惨状的共情冲击下,“嘣”地一声,彻底断裂。
长久以来被药物和意志力小心压制的东西,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冲破了所有桎梏。
双相情感障碍!
那潜藏在冷静表象下的、汹涌而不可控的情绪风暴,在极端刺激下,彻底爆发。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金属托盘已经狠狠砸在了男人的头上!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男人的痛哼。紧接着,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脚,用尽全力踹向对方的腹部!
男人被踢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没有暴怒反击,反而捂着头,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兴奋的笑声:“好!打得好!我就喜欢这种感觉!陆医生,再来!使劲儿!”
他摇晃着站直,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T恤,露出干瘦的胸膛,脸上是一种病态的潮红:“陆医生,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做梦都想和你上chuang……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怎么对我都行……”
这幅景象让陆屿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让他猛地转身,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柄晾衣杆,反手“哗啦”一声将卷帘门拉下!店内光线瞬间昏暗,只有无影灯惨白的光束集中在诊疗台周围。
他挥起衣杆,朝着那个男人劈头盖脸地抽打过去!
男人不躲不闪,反而迎上来,衣杆抽打在皮肉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他竟发出满足的呻吟,嘴里还在叫嚣:“对!就这样!使劲儿!陆医生,你好带劲……”
这彻底点燃了陆屿白心中毁灭的火焰。他扔开衣杆,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质凳子,朝着男人再次砸去!
“砰!”
男人被砸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陆屿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雾。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耳膜,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他目光扫过诊疗台,那上面放着还未收起的、用于处理外伤的手术刀片。
尖锐,冰冷,闪着寒光。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混乱的大脑。
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