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这个畜生!
他一步,一步,朝着地上蜷缩的男人走去,弯腰,捡起了那片刀片。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来,却无法熄灭他心中焚天的怒火。
“畜生……”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畜生……就不该活着……”
他举起了手。
就在刀片即将刺下的刹那——
“哐当!!!”
一声巨响,卷帘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猛地向上拉起!
清晨尚未强烈的、却足以驱散昏暗的天光,如同破闸的洪水,骤然倾泻进狭窄的诊所。
逆光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晔疏!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一身简约的浅蓝色休闲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许随性的少年感,却依旧好看得令人侧目。只是此刻,他脸上惯有的那抹慵懒或疏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平静。
他目光扫过诊所内的景象——地上呻吟的男人,举着刀片、浑身发抖、眼神狂乱空洞的陆屿白,诊疗台上气息微弱的猫——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无太多惊讶。
仿佛眼前这荒诞而暴烈的一幕,并未超出他的预料。
就在陆屿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而瞬间分神、动作停滞的千分之一秒——
地上那个男人眼中狠光一闪,竟猛地弹起,如同垂死反扑的毒蛇,一把揪住近在咫尺的陆屿白的衣领,带着血腥和污浊的气息,朝着陆屿白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陆屿白整个人僵住了。脸上湿冷黏腻的触感,混合着极致的恶心与屈辱,如同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反应。
而门口的林晔疏,眼底那最后一丝冷静,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他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店内,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花哨的动作,直接一记狠厉的侧踢,精准无比地踹在刚刚得逞、还没来得及退开的男人的胸膛上!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踢得再次飞起,如同破布袋般狠狠撞在刚才的墙壁上,又被反弹回来,蜷缩在地,大口喘气,再也动弹不得。绝对的力量与身高压制,让他像一只被钉死在墙角的虫子。
直到这时,陆屿白才仿佛从梦魇中惊醒。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触感无比清晰,胃部一阵猛烈抽搐。他再也忍不住,踉跄着冲出店门,扶着墙根剧烈地干呕起来,直到吐空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只剩下苦涩的胆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