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屿白陆医生吗?我们、我们之前预约了今天上门,现在在您诊所门口……”
“哦,是我。抱歉,我今天不营业。您如果有急事,可以联系这条街的其他诊所,或者等我一天后——”
“麻烦您过来一趟吧!”助理急得声音变了调,“真的有非常紧急的事!拜托您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是您的宠物生病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如果是紧急病症,我可以先电话指导应急处理——”
林晔疏忽然伸手,取过手机。
通话□□脆地切断。
他将手机丢回助理怀里,推开车门下车,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掷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底缓缓碾灭。
“我不喜欢无谓的等待。”他坐回车内,声音比方才更冷,“回酒店。”
车门关闭前,他补上一句,字字清晰,透着寒意。
“再有下次,走人。”
“是!是!林总!”
车子调头,驶离老城区,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陆屿白提着化妆箱走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老城区,清平街。”
车子驶入繁华的中央大道。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靠着车窗,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神情平静。
而此刻,林晔疏的座驾正从另一条平行的主干道驶向市中心。两辆车在某个没有红绿灯的宽阔路口短暂地并行——中间隔着一条绿化带和川流不息的其他车辆。
陆屿白的出租车在靠右的车道,林晔疏的黑色轿车在左侧的快车道。
陆屿白正低头查看手机里宠物主人发来的最新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专注的眉眼上。
林晔疏闭目靠在头枕上,眉心微蹙,似在假寐,又似在思索。
谁也没有看向窗外。
就在这个瞬间,出租车驶过路口一侧高耸的巨型广告牌。那上面正轮播着华丽的生日祝福海报——深蓝如夜空的底色,鎏金大字熠熠生辉,中央是一道优雅矜贵的侧影剪影。
“恭贺林晔疏先生华诞!”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离城商会敬贺”。
海报上的剪影,与黑色轿车后座上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在这一刻形成了某种无声的互文——一个在公共视野中被符号化、被庆祝的“林晔疏”,一个在私密空间里显露出些许疲惫的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