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安静伫立。没有不耐，没有焦躁，神情平静得如同在诊所里观察一只需要耐心接近的流浪动物。

门外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工作人员推门而入，面色带着歉意：“陆先生，刚刚接到通知……林总临时另有安排，今晚的生日宴……他可能不出席了。但宴会仍会照常举行，您的酬劳我们会全额——”

陆屿白微微一怔。

所以，是白来一趟？

他取出手机，拨通何老师的电话确认。听筒里传来老师无奈的声音：“是林总助理直接通知的。小屿，抱歉让你空跑一次，你先回来吧。”

“没事。”陆屿白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工具，将它们一件件仔细收回箱中，“我这就回去。”

挂断电话，他环视这间空旷雅致的套房。木兰香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里，像一个不曾真正现身之人的幽灵。

此刻，老城区的街巷。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艰难地拐入狭窄的通道，最终停在兽医诊所紧闭的门前。后车窗降下，林晔疏侧过脸，目光落在门把手上悬挂的木牌：

“闭店一日。”

四个毛笔字写得清瘦端正，透着一股执拗的疏淡。

车内气压骤降。

随从助理背脊瞬间绷紧，冷汗渗出：“对不起林总！我们昨天确认时店里还正常营业，不知道他今天会突然闭店，所以……”

“所以，”林晔疏的声音听不出明显情绪，却让空气凝滞，“昨晚你们没有再来核实一次？”

助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我、我立刻查他现在的位置——”

林晔疏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咔嗒”一声点燃。他缓缓吸了一口，烟雾自唇间逸出，目光穿透淡淡的青灰色，锁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你说，”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冰冷，“我是该在这里等，还是回酒店？”

助理的脑子疯狂运转，几乎能听到神经烧灼的声音：“我、我马上联系他！现在就打！”

电话拨通，免提开启。几声等待音后，那边传来一个干净平和的男声：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