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住的小楼时，楼道里已经静了，只有隔壁房传来留声机的沙沙声。她房间不大，墙角放着一只小木箱，里面是父亲的几本书和一条旧围巾。围巾的颜色褪得厉害了，可手一握，毛线的温热还在——那是唯一不会被档案抹掉的东西。

她偶尔会梦见南京的春天。梦里有母亲的笑声，有秦淮河岸边的柳絮，也有一双曾经护住她的手。醒来时，窗外是上海凌晨四点的灰色天，像一层压在人心上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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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科长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柬。金色的字压在米色的厚纸上，边缘还有法式的压花。??“林小姐，明晚海宁路会馆的晚宴，高层都在，你也去吧。”

她接过来，指尖滑过那层金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低声应了句：“是。”

回到桌前，她把请柬放进抽屉，手却在关抽屉时停了一瞬——像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压在心口，闷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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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时间，是明晚七点。她不急着去想那会是谁的局，只是无端觉得，这一天的空气，比平时更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