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她，已是几日后。

那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只是一次例行的文件交接。走廊狭长，窗子高而窄，光线被切成一段一段，像被人刻意分割过。空气里有纸张与清洁剂混合的气味，冷而干净。

靖臣刚从办公室出来，小泉递过一份文件。

他低头签字，笔尖落在纸面上。

走廊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

她正走近。

那一刻，他几乎下意识地停住了身体，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什么。等她的轮廓在光影里渐渐清晰，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认错。

她显然也看见了他。

脚步在极短的一瞬里慢了下来。那迟疑轻得几乎可以被忽略，像是光线在墙上略微一顿。她很快收敛，恢复了工作时一贯的节奏，神情与姿态都重新归位。

她接着往前走。

靖臣却在这时开口了。

“林小姐。”

声音不高，却在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楚。

她转过身来。

这一回，她没有立刻低头。她看着他，目光平直而克制，神情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层薄薄的防备——不是针对他的身份，而是针对这次相遇本身。

“是。”她应道。

那一声极轻，却干净。

靖臣忽然意识到，有些话若再不问，便再也不会有合适的时机了。不是因为环境，而是因为她已经准备好继续往前走。

“我们以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否会打断，“是不是见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走廊里的空气仿佛被轻轻按住。

她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