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道好些,”他说,“我是愿意娶你的。”
他说完便不再看她,像是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可这世道不好啊。”
她说得轻松,像是在替他找台阶。
雪下得更大了,冷风钻进袖口,冻得她指尖裂了口子,疼得发麻。她没说出口的是——
你是个好人。??也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可你不是我的他。
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绪不自觉就回到了那个晚上,那双眼里的温柔与缱眷,她不明白明明疼的那个人是她,可为什么他也一脸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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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臣在东京被调去文职,负责战后重建相关的法务审查。他日渐沉默,拒绝赴宴,也不肯和未婚妻多说半句。有一晚他喝醉,在祖宅后院坐了整夜。
仆人问他冷不冷,他只是摆手。
心冷,才是真的。
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线,短暂地碰出过火花,却渐行渐远。
只有偶尔途经新闻纸页时,看到一个被捕学生的名字,或一次特务清查的代号,心头突然一紧。
他们甚至不知道彼此是否还活着。
而在某个静夜,知夏在小油灯下翻阅资料时,手指忽然停住。
一页纸里,有一串熟悉的字母,是某处传出的敌方军官编号。
她盯着那个代号许久,终于轻声念出:
“Tono… Yasutomi…”
是他的姓。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闭上眼。??“你还活着……”她轻声说。
灯火未灭,夜未央。
两人都在时间里沉沉走远,却在命运的暗处,始终牵着彼此最后一寸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