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他语气柔和却直白，“我们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曾是东风饭店事件的在场者。有人说你是汪伪的人，有人说你什么也不是。但我想问你——你自己怎么想？”

知夏的唇抿得很紧，眼神却不避让。

“我不是谁的人，”她低声道，“但我知道谁是我不能信的。”

李慎之看了她几秒，轻轻点头。

“今晚你来，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他递给她一张纸——这次不是诗，而是一份名单。

“上面这些人，是你可以接触的外围联络员。你可以只做传递，不涉核心。如果愿意，留下来；如果不愿，门外那条巷子通到朱雀桥，不会有人跟你。”

知夏没有立刻接过那张纸，只问：“如果我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能再只是旁观者了。”

她走出茶社时，夜色已深，风拐过北极阁的转角，拂在脸上像刀。她忽然记起，这条路她小时候走过——那年母亲带她来看灯会，买了一盏兔儿灯，最后被她丢在了井边。

她走过那口井时，井盖已被水泥封死。

她回头，看着黑漆漆的茶社小门，轻轻把那张纸收进口袋。

而就在这夜的更深处，林父忽然在睡梦中咳出血来。

她赶回家时，月色正亮，照在父亲枕边那摊红里，竟泛出一点点铁锈味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