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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臣回过神,将那份文件接过。是关于调任的最终决定函:自即日起,解除南京军法调查职务,转赴奉天陆军学校任教,协助培训新军官,半年后再议。
这并不意外。他在林怀璋一案中处理得并不“得体”。虽无明令处分,却已被边缘化。再回南京,是无望了。
他点点头,没吩咐更多,只说:“你下去吧。”
待门再度阖上,他重新拿起笔。这一次,他没有签上公文名,却翻开身旁的笔记本,写下了另一句话:
“她含笑的双眸落在我心上,我藏了一个冬天。”
写完,他把笔搁下,按住纸页,反复摩挲。
这字,像是藏着病的火种。明明写得平静,却将他的理智一寸寸熬薄。
他不知她如今在哪,不知她是否安好。但他记得,她脖子上的那条围巾,是手织的,灰白相间,像一场未下尽的雪。
他不该记得这些。
可这些,就是他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