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低头，亦未抬头，只是直视着他。像多年未见的棋手对弈时的那一眼，什么都不说，却已听见彼此呼吸的弦。

“你该知道，这样走进来……代价是什么。”靖臣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这屋子里所有埋着的记忆。

知夏却只是轻轻将围巾扯松，放在了桌角。她看着他，神情清澈到近乎冷漠：“我没什么能换的。”

“你父亲的罪名，不是我能轻易抹去的。”他顿了顿，“你这一步走错了。”

“也许吧。”知夏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角落那张她小时候常坐的藤椅——上面已积了灰，像一场梦过后留下的温度。“可你救过我不止一次，我想你不会眼睁睁看他死。”

她说得很平静。

不是哀求，不是激将，也不是谄媚。

只是把她的砝码，押在了他的愧疚与柔软上。

靖臣沉默了。他看着她，良久之后，终于转身走进书房，留下一句：

“进来吧，小泉在外头值夜，不会来扰。”

她没动。隔了几秒，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