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布局很简单,八十九平的两居室。客厅整体是原木暖色调,墙上挂着几副姜云岫之前送给周敬笙的抽象画。
令张疏萤意外的是,大一元旦时她们贴在宿舍门两边的对联也被周敬笙好好的带了回来,正贴在那间比较大的卧室前。
现在看看当初写下的字,张疏萤尴尬得恨不得穿回过去,臭骂一顿当时提笔写下的自己。
这间卧室周敬笙改来做书房,里面放着她读书时的课本以及一些医学相关的书。蓝皮绿皮以及各种外文书摆满了一个架子。
张疏萤好奇,打了招呼,拿下来一本。密密麻麻的字迹瞬间从纸上跃起,朝着她砸来,她晃了晃发晕的脑子,一把将其合上,感叹一句医学果真不是她这等凡人能学的,下一秒怀揣着敬意,恭敬的摆在架子上。
姜云岫没争得书房的参观权,同周敬笙打了声招呼,得到允许后,将自己摔在卧室床上,被褥大抵是刚洗完晾晒过的原因,阳光味裹着植物皂香味,直往她鼻孔里钻。
可想而知,睡在这样的被褥上面该有舒服。
郑知源端着一盘炒好的排骨,刚从厨房出来。
张疏萤闻着味儿,呲溜一声,带着空气发出阵阵响声,殷勤接过郑知源手里的菜,转过身时,偷偷拿起一块排骨放在嘴里。
郑知源无奈摊手,叹口气,“又是一个被白人饭荼毒的娃”
周敬笙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闻声笑道:“这就是你被逼成厨神的原因吗?”
“对啊”郑知源拉开椅子坐下,抹了把脸,苦笑一声,“每一个留子厨神的背后都有那么几顿令人难以忘怀的白人饭。”
天天吐司加各种酱,周敬笙只是想想,浑身就打哆嗦,虽无法感同身受,但依然同情,“真是可怜,还是家里好吧。”
张疏萤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时不时嘣出一句这好吃,那个也不错。姜云岫不好好吃饭,戳戳这道排骨,翻翻那道青椒酿肉,最后夹了块茄子,放进嘴里,面露难色。
张疏萤看不下去了,啧了声,“你真应该尝一下白人饭”
天天吃切都切不烂的面包配着乱七八糟的酱,就知道老实了。
“我无福消受,张总您自个儿留着吧”姜云岫蔫蔫道,打了个哈欠“我这样,肯定是笙笙的错。”
好大一口锅啊,背不得背不得。咽下食物,周敬笙指了指自己,茫然中又有几分不解:“我?”
姜云岫拍着桌子,义正言辞,“你是不是又把普通车当赛车开了”
周敬笙还未说话,郑知源抢先道:“我可以作证啊,和笙笙没关系,她开的可稳了,赖你自己啊,你是不是又熬夜上游戏了,还是说又熬夜画画了?”
她话音刚落,周敬笙立马鼓掌,做了个抱拳的动作,“多谢法官大人还我清白”
姜云岫仔细想想,这几天好像还真通宵来着。若换做七八年前,她没理也要争三分,现在就不行了。
多争一分,就少一点相处的时间,渐渐的人也就散了。
吃过饭,张疏萤和姜云岫在厨房洗碗。周敬笙正准备去补个觉,在客厅翻行李箱的郑知源鬼鬼祟祟将他拉到一边。
“你和那个谁快离了?”郑知源道。
抛开家世不谈,祁朔确实是个值得托付余生的人,但他的家世也决定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忠于周敬笙。
形色各异的应酬里,永远都有比周敬笙漂亮且优秀的姑娘,难免他不会动心。
一旦动心,像他这样的大少爷,想要办点什么事儿,基本不用他出手,底下人就已经替他办好了,他只需等着结果就成。
到时候周敬笙怎么办?
因新欢而一脚把她踩入尘埃吗?
未免太残忍了。
说句实在话,这种无法掌握的感情本就不该开始。
无论是周敬笙也好,姜云岫也罢,在她看来都一样。
周敬笙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快离了”
“那就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郑知源问。
周敬笙思考片刻,认真道:“睡够八小时算吗?”
郑知源:“……要求这么低吗?”
周敬笙走进卧房,听到这话,又探出个头来,眨了眨眼回答道:“已经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