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催人长大的同时,也催散了太多人和事,昨日她们还聚在一起吃火锅,计划着下一次的旅程,再见面已经是七年后了。
周敬笙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双眼目视前方,行人匆匆去往目的地,滚轮滚动的声音在她耳边逐渐放大。
张疏萤和郑知源拖着行李箱朝她走来,周敬笙下了车,三人来了个简单拥抱,多年不见,张疏萤依然叽叽喳喳,随口夸道:“见了这么多人,马面裙还是你穿最好看”。
郑知源身着一件米黄色风衣,带着数学家独有的沉稳与冷静。
车上,张疏萤叙述着异国风情,郑知源坐在副驾上睡眼迷离。周敬笙开着车平稳缓慢向前走,偶尔应两声。
也许是氛围过于欢乐,姜云岫放弃了与周公会面,睁开眼,给了离她近的张疏萤一拳。
张疏萤身子后仰,笑着躲开这气势汹汹的一拳。
张疏萤憋着笑,“呦,醒了啊”
姜云岫瞪了她一眼,“我说还在睡,你也不信啊”
身后打闹的声音越过座位,传向坐在前方的二人,张疏萤和郑知源对视一眼,默契给自己塞上了耳塞。
车子在林誉小区前停下,周敬笙招呼三人先上去,她去停车,从停车场出来,张疏萤正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周敬笙有点好笑,调侃道:“怎么了?还有能拦得住我们张总开口的事儿?说来听听”
被熟人调侃真的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尴尬,张疏萤叹口气,“你和他怎么样了?”
周敬笙耸耸肩,无所谓道:“快离了呗,还能怎么样”
“真的?”张疏萤惊讶道,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周敬笙调侃道:“骗你又不好玩,还得反过来被你摆一道,得不偿失”
“那就好”张疏萤松了口气,压在她身上的那座无名山总算碎了。
如果不是她讨厌祈朔,想暗暗报复他一下,他们二人也不会相见,更别说结棔了。
周敬笙买的房子是个老小区的二手房,房主之前是位老太太。
年轻时来燕城打拼,老了后想回老家安度晚年,着急出手,谈得价格也在周敬笙能接受的范围内。她当即签了合同,买下了这套地段不错的房子。
进了门,几人先将东西放在客厅。周敬笙走到阳台上,拉开门,屋子里瞬间亮堂了不少。
郑知源跟着进来,感受着暖意,伸了伸腰,朝着远处看了眼。空旷的草地上,老人队列整齐,慢慢悠悠做着动作,看不出是在打太极还是五禽戏。
她打趣道:“呦,前面还有家养老院啊,你这是提前把老年生活安排好了?”
周敬笙顺手拿起喷壶,给阳台上放着的几盆花浇水。听着郑知源的打趣,头也不抬道:“算是吧,等干不动了,我直接把你们几个一起打包送曦临社区去,有你们陪着我读一场老年大学也挺不错的。”
曦临社区里大多是一些退休人员或是被孩子送过来养老的人。他们的日常以学书法,打太极或是做一些运动为主,周敬笙去过几次,还挺有趣。
姜云岫吃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饼干,听见这话,头摇得如同安了马达:“老了还读大学啊,也是够累的了,不要不要”
张疏萤思考了一下自己老了还背着书包哐哐找教室的模样,瑟瑟发抖,随即附和,“你两去吧,我和岫就不去了,太可怕了,老了还要修绩点也是够命苦的了。”
厨房呈“G”型设计,以原木色搭配青蓝色为主,窗台上摆了几小盆用来装饰的绿萝。
以青色为底,画着各种花草植物的置物柜让人眼前一亮,普一触碰有种置身于森林的错觉,“G”的尾部还放着一个贴着各式各样贴纸的微波炉。
视线在只有六平米的厨房转一周,若不仔细观察,怕是很难找到隐藏的冰箱。郑知源沿着缝隙顺手拉开,看了冰箱内的物品又看了看周敬笙,产生了一瞬的割裂感。
冰箱里整整齐齐码了一排能量饮料。
种类齐全的200ml规格的可乐雪碧占了足足两排,其它各式各样的饮料也有不少,总共加起来占掉了冰箱的一半;另一半放着即将要做掉的新鲜食材以及各式各样的垃圾食品,还有躲在犄角旮旯里若不仔细翻找便看不见的时令水果。
不是,说好的医生都注重身体健康呢?郑知源懵圈儿,盯着周敬笙细细端详,周敬笙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郑知源朝着大开的冰箱努了努嘴,“你不老实啊?你作为医生的职业操守呢?”
周敬笙瞄了眼,摸了摸鼻子,现场开始胡诌,“水是人的生命之源,肯定每天都得喝啊,更何况,这些饮料里含有精神快乐θ因子,与体内的多巴胺受体相结合,促进愉悦激素的释放,让精神兴奋,愉悦程度直接max,一天来两罐,心情美美哒,但不建议多饮哦”
郑知源:“……”还能再假点吗?
周敬笙将冰箱里的菜三两下拿出来,放在台面上,双手放在郑知源的肩胛骨下内侧,推着她朝前走,“现在你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已经被一键删除了,接下来让我们愉快的做饭吧”
张疏萤和姜云岫则在周敬笙择菜时就被警告三米之内禁止进入。
她们两人也不恼,抬起脚,当自家领地去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