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郑知源将礼物分给三人,拖着行李箱,去赶晚上回老家的高铁;张疏萤蹭了顿晚饭,坐了出租,同样回了家;姜云岫则被她的准婆婆早早叫去体检了。
热闹了近一天的房子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洗漱过后,复盘了前几日的工作,周敬笙躺在床上,滚了两圈,揉捏了几把软软的抱枕,盖上被子,正准备睡,手机响了一声,是沈漾发来约她见面的信息。
周敬笙翻了下日程安排,给沈漾回了个时间。
信息发出去,手机放回原位,刚闭上眼没几分钟,周敬笙的手机就极度不老实,唱起了足以震裂桌子的摇滚乐。
“这妹妹是一个妈生的,不能动粗不能动粗……”
周敬笙给自己一通洗脑,总算把自己哄好,认命的坐起来,烦躁的抓起手机,顺手开了灯,笑眯眯接通,亲切道:“怎么了呀小语”
唐时语那边卡了几秒钟,这才回道:“姐,你在哪个家啊,林誉小区还是西南路那边”
周敬笙眼皮跳了跳,不确定道:“林誉小区,你要过来吗?”
“对啊对啊”唐时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回道:“我去外面谈事情,带了好东西,准备孝敬孝敬你啊”
周敬笙避开摄像头,呵呵两声,唐时语孝敬她?
可别了,她还想多活几年。
观往年来看,唐时语带回来给她的礼物中总有那么几样“危险分子”,周敬笙实在不敢恭维。
但孩子的一片心意也不能辜负吧?
挂了电话,周敬笙猛吸了两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争取不在唐时语拿出她所谓的“好玩的东西”时“嘎嘣”一下晕过去。
听到敲门声,透过猫眼看清来人,周敬笙一把拉开门,伸出胳膊将自己和唐时语隔开,抢先道:“先说好,把你的那群虫虫宝贝收好,尤其是多条腿的,更给我看得紧紧的,它们要是跑出来,你就收拾收拾和我断绝姊妹关系吧。”
唐时语大脑宕机了一下,反应了会儿,哈哈大笑,“放心啦,这次没有虫虫让我捉了,我带了好吃的给你”
唐时语语说着,提着东西,走进屋内。
周敬笙打量着唐时语,确定没有看到什么危险分子,拿过零食袋,哼了声,自顾自翻起来,“算你有良心”
她一直都很有良心的好吗?唐时语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可比秦时言那个小混蛋有良心多了好吧”
周敬笙翻出来自己想要的巧克力,拆了包装,边吃边点头,“你说的对”
见争宠成功,唐时语语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咳嗽两声。
周敬笙闻声,从沙发这头移到那头,拿着巧克力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惊慌道:“你得流感了?可千万别给我传染”
唐时语:“……”好生气怎么办。这是亲姐,一个妈生的亲姐,血脉相连的亲姐,不能爆粗不能爆粗。
唐时语把盒子推给周敬笙,摆出著名的emoji微笑表情,道:“姐,三十四岁生日快乐,祝你往后余生常安康,岁喜乐。”
周敬笙坐了回来,顺手拆了包薯片,边吃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玉镯。
玉镯光泽滢润、无杂无裂,绿得如翠竹,即便是周敬笙这种外行,也能看出这手镯价值不菲。
她合上盒子,放在桌上,挑眉道:“多少钱?”
“我记得好像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吧,也不贵,我一看到就感觉很衬你”
唐时语拿出手镯,戴在周敬笙手腕上,评价道:“果然,确实很衬”
“八万!!!”周敬笙惊呼,“你也是真下血本了”
说着,周敬笙就要取下手镯。
燕城是天下豪杰汇聚之地,可以说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既天资聪颖又刻苦上进的人。
唐时语的小破公司从二三十平的办公室到如今的高楼大厦,这一路有多苦她是看在眼里的。
最初只有二十来平的时候,唐时语给过她一张卡,说是给她的新年礼物,拗了几次拗不过,周敬笙只好收了。
那时候一个月多则两三百,少则一毛都没,现在就多了,账户上的零逐年递增,增到她一眼扫过去都数不清。
周敬笙颇感无奈,虽说她作为医生的月工资整合下来最多也就五六千,但她除了本职医生外也算半个小老板吧,虽然只拿分红不干活。
也不知道这熊孩子为什么总觉得她缺钱花。
唐时语按住她的动作,像小时候那样依偎在周敬笙身侧,俏皮道:“骗你的啦,其实是二手市场收的,只要八千块钱而已,只是你不觉得88888很好听吗,祝你往后发发发,图个吉利嘛”
原来是这样,还好在一个能接受的范围内,周敬笙松了口气,把粘在她身上的“狗皮膏药”扒拉下来,揪起唐时语的耳语,嗔了句:“长能耐了?都敢骗我?”
“疼疼疼”
唐时语一阵哀嚎,身子顺着周敬笙的力道移动,举双手投降,“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听着周敬笙又和她唠叨,唐时语轻轻松了口气。
这关总算是过了,还好她姐不知道她花费八百万就买了个镯子,不然的话,她的耳朵和脑子可真的就遭殃了。被知道其实也没事,只是她姐就会痛心疾首,然后耳提面命批评一顿她奢靡的作风,再让她退了罢了,她见不得而已。
在唐时语眼里,这世间金银玉器配在她姐身上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价值。
姐姐顾她小,她顾姐姐长。
周敬笙放开她的耳朵,阴阳怪气道:“周总的保证我可不敢信,某人八岁时说……”
她话还未说完,唐时语一个猛扑,捂住了她的嘴,讨饶道:“旧事就让它埋在尘埃里吧,别提了,我还是要脸的”
“唐总现在要脸了?早干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