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朔疑惑,又叫了声,“周敬笙,你眼睛是扫描仪吗?”
“扫描仪是什么?”
话音刚落,周敬笙立刻感到不对劲。
人怎么能一涉及到知识盲区就降智成这样?周敬笙啊周敬笙,你以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感万千”的能力去哪儿了?
是这个地方的治安太好了,遇不到流氓小混混,所以让你懈怠了吗?
周敬笙批评了自己一番,坦坦荡荡站起来。刚准备脸不红,心不跳的打招呼,看到祁朔发青的脸,说道:“你要药吗?”
祁朔愣了一下,片刻后笑道:“怎么,你有?”
“有啊”周敬笙边说,边从他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和纸巾,“给你掰点儿?”
祁朔有点惊讶,他不过是说笑的。
周敬笙看着祁朔不说话,解释道:“纸巾挺干净的,还是说你不需要?”
祁朔想扯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却发现这很难。面具戴久了,早就焊在了他脸上,他长出了口气,“挺需要的,那谢谢你了。”
“这个八个小时涂一次哈”周敬笙给祁朔掰了点儿,随后切出读书软件,低着头给张疏萤发求救信息,顺口说了句:“不客气”
在一旁被晾着的许哲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周同学你要回学校吗?我开了车,要不一起顺路回去?”
周敬笙一个激灵,连连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等我朋友,我们会一起回去的,你们先走吧。”
祁朔思考了几秒钟,想劝几句,周敬笙的手机响了起来,只好作罢,“那我们先走了,注意安全,下次见。”
周敬笙一边回着电话,一边朝祁朔点头。
祁朔二人走后,又等了几分钟,张疏萤抱着两瓶瓶身漆黑的瓶子朝她跑来,一脸得意道:“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
周敬笙惊讶,“你还真拿来了?”
她们俩本来在路边等车,张疏萤一直回味着没喝尽兴的酒,计上心头。拍拍她的肩膀,神色凝重的留给她一句“等我”。
不待她劝几句,脚踩风火轮,“呲溜”一下,不见了踪影。
“那当然,我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张疏萤自豪的拍拍胸脯。
其实一开始许筱没打算将酒给她,但架不住她会一哭二闹三撒泼。祝康安看不下去了,做了一回说客,许筱才勉为其难的调了两瓶酒给她。
两人坐上祝康安安排的车,渐渐驶出了这片区域。
不远处的车里,许哲手搭在方向盘上,道:“周敬笙旁边的是张疏萤吧,我记得你俩关系可不太好哦。”
祁朔给了许哲一个大白眼,“你们这帮人都怎么回事儿?看到两性关系就和爱情挂钩,莫名其妙。”
许哲张大了嘴,“我就说了句你和张疏萤关系不太好而已,你这么着急辩解,显得好像你心里有鬼似的。”
“我能有什么鬼”祁朔看着手机,回道,“麻烦把我送去枫林颂府,我今晚就不和你回宿舍了。”
“不是,你不是说你在宿舍睡吗?我才准备投奔你的,怎么突然要出去了?”许哲崩溃,欲哭无泪,“你走了,我一个人呆宿舍,真的容易遇见鬼啊。”
“怕鬼就找妈妈去。你不是说你妈妈来燕城了吗?就当陪陪长辈了。”祁朔点开许哲的聊天框,“精神损失转你了,别唧唧歪歪了。”
“你猜我为什么要出来?”
只听“砰——”一声,许哲把头砸在方向盘上,很苦的吐槽:“我老妈和我老爸正蜜里调油,一天到晚就知道撒狗粮,我一个单身狗,整天在他们面前晃,这不纯纯找虐吗?”
祁朔给家里的司机发着信息,听到许哲的吐槽,顺嘴问了句:“你爸爸是燕城人?”
许哲有气无力道:“对啊,他一直在燕城工作,我妈妈不想离开安城,所以他们经常分居两地。”
祁朔不知想到了什么,道:“分隔两地,感情如初,那他们还挺相爱的。”
“那当然了,我老爸为了不让我打扰他们叙旧,给我买了辆新车呢。”许哲拍了把方向盘,“就这辆,帅气吧。”
祁朔道:“是挺帅的,可以开车了吗?”
“好嘞”许哲说完,把手放在方向盘上,感觉不太对,“不是,你再考虑考虑?我现在回去,我老爹要揍我的。”
“不是转你精神损失费了吗,害怕找个酒店住”
这是找个酒店的问题吗?
许哲无语,又一次很命苦的当司机。跟着导航,将祁朔送去了“枫林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