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每次睡醒之后,睡衣都不在身上。”
“不在身上在哪儿?在天花板上?”
“在脖子上,不得体。”
芦笙小声嘀咕了句:“忘了你是老古董了,白和白太太学了那么多技能。”
梁舟什么都没听清,但精准捕捉到关键词“白太太”,于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件睡裙,“其实仔细看看,这个样子还是不错的,人偶尔也得尝试新鲜事物。”
“双标。”
芦笙夺过睡裙,当着梁舟的面就要换上,刚把裤子脱下来,梁舟就尖叫一声:“啊,你怎么不穿衣服!流氓。”
芦笙一脸无辜地说:“你见谁家换衣服的时候穿着衣服?”
梁舟背过身,捂着自己的眼睛,“你去卫生间换。”
“晚了,我已经月兑好了。”芦笙磨磨蹭蹭地换衣服,“你都已经转过去不看了,有什么好尴尬的。”
芦笙心里也犯嘀咕,要是梁舟一直这样“得体”,那她下半生的幸福可怎么办啊...
说起来,她好像确实没见过梁舟在家“不得体”。
芦笙颇有些郁闷地换好睡裙,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用一用传说中的脱敏法比较好?
让她经常看,看着看着就习惯了...吧?
芦笙在心里骂了一万遍,都是清水文的锅,不然梁舟能这样吗?不能有脖子以下的亲热行为,好像刻在DNA里了似的,逾矩的部分自动屏蔽。
梁舟将抱枕放在床中间偏她那边二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划出一道楚河汉界来,又把芦笙的被角全都掖好,然后才关了灯,躺在最边上的位置。
和别人同床而眠还真不习惯。
芦笙懊恼地想着,总学算术有什么用,一点正经知识都没学,真是失策,以后还是应该对梁舟加强人伦教育。
梁舟想着,芦笙为什么总是睡着睡着,就翻山越岭滚进她的被子里,芦笙小时候,家长没教她睡有睡相吗?
果然买猪要看圈,芦笙家的圈不好,出来的猪也不行。
这一夜,两人各有各的心事,相对无眠。
春节假日前,芦笙编编的单位搞了一些交流活动,作者可以带着家属一起参加,可惜梁舟忙着加班加点赶工,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芦笙本来就不喜欢参加这些交流活动,但她现在的朋友,基本都是作者,这是她们难得的能见面的机会。
毕竟作者平时都是宅在家里,每天对着键盘敲敲敲的,敲到芦笙感觉她说话的能力都有些退化了,脑子里有一堆话,嘴愣是说不明白。
“怎么样,我教你的招好不好用?”白太太端着一碟吃的,坐在芦笙旁边,要不是聚会上能吃到很多种好吃的蛋糕,她才不愿意来这个全是人的地方。
芦笙吃着白太太的蛋糕,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一言难尽,“招是好招啊,就是人家不吃这一套,搞得像我是什么犯罪分子似的。”
“不会吧?是不是你使得不对,我试过好多次,百试百灵,怎么会不管用?”
芦笙垂头丧气地说:“不是使得不对,是人不对,人家看不惯不得体的人。”
白太太颇为同情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这种人比较让人放心,娱乐圈就好像个大染缸,能洁身自好是好事,你应该感到荣幸。”
芦笙幽怨地说:“这荣幸给你要不要啊。”
白太太一口回绝:“不要。”她举着小叉子,略微思考了片刻,“要不看点启蒙科教片或者书什么的?”
“哎,算了,循序渐进慢慢来吧,科教片也不得体啊,眼前摆着美味佳肴,可偏偏一口都不能吃,真让人郁闷。”
聚会聚到快散场时,梁舟忽然匆匆赶来,胳膊上还挂着一件厚外套。
“你不是加班吗?”
“外面下雪了,怕你冷,给你送衣服。”梁舟站在芦笙身侧,和白太太行了个点头礼,声音中略带疏离,“白太太。”
“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拿,你来的正巧,再晚来一会儿,连盘子都没了。”
“不必,谢谢白太太,我一会儿还得回去拍戏,就不吃了。”梁舟是趁着吃饭时间和空档时段出来的,她也不能在这待太久,衣服送完,她就该走了。
“真是辛苦。”
梁舟和芦笙说:“我有点渴,你陪我去拿点喝的?”
“好。”
梁舟挽着芦笙的胳膊,在屋里转了三四圈,她手上的婚戒上有颗祖母绿宝石,特别显眼。
当年梁舟买了两枚戒指,一枚是这个有那么大一颗祖母绿的,一枚是简简单单的素圈,平日她都是戴素圈,今天反倒是把这个祖母绿戴出来了,仿佛就是特意来显摆的似的。
芦笙压低声音说:“你来这就是送衣服?”
“自然不是,有人舌头长,在我耳边说了些难听的话,我听不惯,所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