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舟站在她身后半步,背着半敞口的包,隐约可见里面塞着伞、水杯、纸巾、湿巾、免洗洗手液、充电宝,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手上还提溜着大包小包要送给老师们的礼物。
梁舟提前做了功课,说校庆这日会有很多卖东西的小摊子,有好些都是今日限定款,还有些是要抢的限量款。
她猜芦笙大概会买一些回去作纪念,所以又带了两个便携购物袋来。
芦笙和负责人核对着流程,又和老师们叙了叙旧,梁舟全程都面带微笑地陪在她身边,只有在送礼物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旁的时候,就跟个不会说话的漂亮花瓶似的。
校庆一开始,都是各种讲话梁舟对这些个事不感兴趣,就自己去食堂吃饭了。
往常食堂只在固定时间段有饭吃,今日为了配合校庆,整日都有餐食供应。
梁舟拿着餐券,去买了芦笙推荐的东西,好在现在食堂没什么人,她也能落得个清净。
等梁舟吃完饭再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好轮到芦笙讲话,只是离得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梁舟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逛着,看到旁边有一群穿着汉服的人,在一个摊铺旁边忙活着。
梁舟走到近前,发现她们是篆刻和书法体验活动。
参加活动不仅不要钱,而且还有小礼物送,芦笙一般管这个叫“当代年轻人的鸡蛋”“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鸡蛋要领”。
秉承着来都来了、闲着也闲着的想法,梁舟也寻了个位置坐下,领了一套材料。
梁舟想来想去,在石料上刻了四个字,时和岁稔,又在纸上写了四个字符:不要BE。
她本来就是古代人,对这种事手拿把掐熟悉得很,字写得漂亮,十分讨人喜欢。
旁边有个人,以为梁舟是工作人员,手里捧着纸,礼貌地说:“老师您的字写得很好看,翩若惊鸿,婉若游龙[1],请问能帮我写‘一战上岸’这四个吗,我想挂在桌前日日敬仰,如果麻烦的话,只写‘上岸’这两个也行,谢谢。”
人家都这么说了,梁舟也不好意思拒绝,大笔一挥,唰唰点点就写完了。
经过那人一宣传,后面排起了长队,梁舟也不好意思撂挑子不干,就一直头不抬眼不睁地坐在那写,跟流水线工人似的,写得昏天黑地的。
有个背着棉花娃娃痛包的校友,满脸激动地说:“请问,你是梁舟老师吗?”
梁舟给自己研了些墨,脑子想的是,这么小的纸,要写十六个字,得好好排个版,随口答了句:“我是梁舟。”
“真的是梁舟老师啊!”
“AUV,使不得,”梁舟连忙去扶那个校友,“不过年不过节磕头不给钱。”
芦笙找到梁舟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人依偎在梁舟怀里,梁舟低着头和她说着什么。
这才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和别人勾搭上了?梁舟真是个烂桃花。
梁舟一抬头便看见了芦笙,“诶,芦笙你来的正好,你们校医务室在哪儿?这位同学刚才没站稳,崴脚了。”
梁舟也趁着这个机会,逃离这个地方,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
“你们校友真是太热情了。”好不容易脱困的梁舟,坐在湖边,摇着扇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你不是刚吃过吗?”芦笙接过扇子,替梁舟扇风,“我都不知道你的毛笔字写得那么好。”
“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太子,字写得怎么可能不好?你见过哪个皇帝或者太子是写得一笔烂字的,除了开国皇帝之外。”
“说的也是。”
梁舟靠在芦笙肩膀上,“你们学校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比起皇宫里还是要差上不少的吧?”
“我们那宫比较穷,不怎么好看,还是你们学校好看。”
“好啦好啦,”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格外殷勤,芦笙扎起一个章鱼烧喂到梁舟嘴边,“来吃个章鱼烧消消气,生气伤心、伤肝、伤脾、伤肺、伤肾。”
“算你识相。”
“那当然,世界上没有比我更识相的人了。”
一盒章鱼烧吃完,芦笙又说:“一会儿就回去吧?”
“不再多玩一会儿了吗?”
“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拍戏?你也不能出来太久。”
“芦笙。”
梁舟语气绵软,听得芦笙心里像长了草似的,“嗯?”
芦笙以为梁舟,要在此情此景下说什么缠绵的情话,就看到梁舟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她以为是情书什么的,心跳得特别快。
芦笙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不要BE,旁边还盖着一个“时和岁稔”的章。
什么好风景都在此时黯然失色,“知道了,以后只写HE。”
梁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