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他轻声开口。

“我喜欢你”

江瑜反手扣住他推在肩头的手腕，掌心温热裹住那片微凉，没再玩笑，眼底的笑意尽数敛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认真，晚风掀动两人校服衣角，缠在一起晃了晃。

“真的。”

他微微俯身，把两人距离收得更贴，暖黄灯光落进眼底，盛着半宿星光和眼前人，声音压得低，字字都裹着郑重，飘进徐淮耳里时带着震颤：“徐淮，我初中表白被拒的人是你，昨晚说的喜欢的人，也是你。”

徐淮浑身一震，扣着他肩膀的手瞬间僵住，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只觉得耳尖烫得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江瑜握着他的手腕轻轻往怀里带了带，让他离自己再近些，指尖摩挲过他腕间细细的骨头，语气是藏了许久的软：“从初中第一次见你替同学挡校外的人，就记着了。”

“我总找你说话，给你写题解，看你喝多了背你回家，不是闲的，是我想。”他抬手，指尖避开徐淮紧绷的下颌，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碰一下就放轻力道。

“你脾气臭，嘴硬，打人没轻没重，可你会在黑暗中给我亮灯，会提醒我擦药，会喝了酒就黏过来，这些我都记着，记一次，就多喜欢一点。”

晚风卷着楼下的烟火气掠过，带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盖过两人急促的呼吸。

江瑜的目光锁着他的眼，半点没移，像是要把人刻进骨子里：“昨晚你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敢直说，怕吓着你；你凑过来的时候，我不敢碰，怕自己控制不住，更怕你醒了就不认。”

他松开徐淮的手腕：“徐淮，我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一时兴起。我喜欢你，从初中到现在，以后也只想喜欢你。”

“我知道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但我还是要讲。”

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带着檀木香，缠得徐淮心口发颤，“我想问你，愿不愿意，试着和我在一起？不用立刻答我，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没催，就静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衣角的手，眼底的深情浓得快要溢出来，晚风掀动他的刘海，扫过徐淮的额头，带着细碎的痒，也带着满得装不下的心意。

徐淮忽然觉得口渴，徐淮无意识抿了下唇。

不对，他怎么这么想……亲江瑜。

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江瑜后来说的话他半点没听进去，只剩那温热的气息和近在咫尺的眉眼在晃，心口慌得厉害，跟做亏心事被抓个正着似的，指尖都发紧。

“徐淮，在听吗”

“嗯…在听。”他拇指不自觉去掐食指关节，指节泛白，语气里的不自然藏都藏不住。

对面没应声，走廊里只剩晚风扫过栏杆的轻响，徐淮绷着肩，觉得非得说点什么打破沉默，话一出口就悔得想抽自己：“你是Gay？”

废话，人家都表白了，这不是纯纯弱智问题？

靠……傻逼吧。

他暗暗腹诽，撩着眼皮飞快扫了江瑜一眼，果不其然，对方沉默了，半晌才轻轻颔首，声音轻得快融进风里：“……嗯。”

徐淮立马原地小幅度踱步，眼神乱飞不敢落人身上，只含糊地“唔”了一声，浑身都透着别扭。

又静了会儿，江瑜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的紧张：“你不喜欢Gay？”

“没有！”徐淮几乎是脱口而出，声调都比平时高了些，又怕自己反应太激烈显得刻意，立马放轻声音，指尖抠着校服下摆的纹路，硬邦邦补了句，“这种……性取向挺正常吧，没什么喜不喜欢。”

江瑜平垂着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声音很稳，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纯粹，半分华丽辞藻都没有：“我第一回跟别人坦露心意，没什么经验，或许会有点唐突，希望徐同学能接受我的告白。”

徐淮听着自己快撞破胸膛的心跳，脑子里乱成一团糟。

紧张时咬嘴唇的习惯又犯了，齿尖轻轻磨着下唇，这点小动作落在江瑜眼里，成了显而易见的抗拒。

江瑜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的光淡下去大半，却依旧坦荡：“不接受也没关系，感情这事强求不来。”

他抬眼看向徐淮，神色格外认真，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那……能不能试着让我追一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