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么丢人……
这次经历直接给校霸整自闭了,他自暴自弃地瘫在江瑜背上。
徐淮的体温比江瑜略高,透过两层布料传递过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少年独有的温热。
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对江瑜算不算喜欢,但有一点可以完全肯定——他很喜欢江瑜身上的香味。
时浓时淡的檀木清香,像初融雪的森林,干净又缱绻。
此刻香味的主人与他零距离接触,铺天盖地的清香将他包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江瑜余光轻轻掠过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启薄唇:“还活着么?”
话音落下,石沉大海。
“睡着了?”
周遭还是很安静。
“不说话,那就丢路边了。”说着,作势要放手。
“江瑜,敢给我丢路边,你就死定了!”他脑袋还埋着,吐字有些模糊,但语气不像平日那样尖锐,软了不少。
“活着就行。”
徐淮:“……”
然后他背上那位不仅诈尸,还炸毛了。
“你知道你很欠揍么?嗯?信不信我现在就做了你!”他蓦然抬头,将手臂横在对方脖颈处,说罢就要掐人,手上的塑料袋被他弄得“嚓嚓”响。
江瑜被他手压着的喉结滚了一下,徐淮一激灵,飞快地将手抽了回来,速度快得在江瑜耳边带起一阵风。
“怎么了?”
“没……”
江瑜将人背得更紧了些:“别乱动。”
徐淮终于肯老实下来了。他乖乖弯下腰,将下巴抵在江瑜肩上,懒懒地问:“买的什么?”他提起袋子怼到江瑜脸上晃了晃。
“挡路了。”
“……唔”
袋子移开,视野顿时开阔。
“蜂蜜。”
“蜂蜜?”他透过空隙朝里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方正的罐子,“买这个干嘛?”
换作平时,他绝对不会问这种弱智问题,但现在他喝多了,他有理由。
江瑜一边看路一边分心回答他的酒后低智问询:“给某个醉鬼泡水喝。”
“哦。”
按正常来说,喝多了酒就会犯困,但徐淮不一样。
兴许是酒精上头,又或许是和江瑜待在一起,他神经异常兴奋,连话也多了不少。
“你也这样背过她么?”他问。
“谁?”
“你喜欢的人。”
江瑜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今天,第一次。”
今天?
今天不是一直跟他在一块吗?什么时候去找她的?但这算是别人家的隐私,他好像无权多问。
徐淮稍稍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轻晃着两只悬空的脚,整颗脑袋干脆躺到江瑜肩上,近距离观察他同桌的侧颜。
实话实说,他跟江瑜坐同桌也有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
现在才发现,江瑜的鼻子真的很高,又尖又挺,漂亮得不像话。
亲吻时,会不会扎到人?
等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想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妈的,变态吧!
徐淮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眼底倏地烧起来,又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温热深沉的呼吸喷在江瑜耳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似有似无地蹭着他的耳垂,带起几丝痒意。
-
好不容易回到出租屋,江瑜刚把人放到床上,就打算去泡杯蜂蜜水。
但他同桌一刻也闲不下来,愣是要自力更生,从床上鲤鱼打挺起来,将江瑜“安顿”在床沿,撑着墙就往厨房走。
说是“安顿”,倒不如说是恐吓:“你要好好坐着,不然……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就走,却把蜂蜜罐落在了江瑜手里。
江瑜寻思着,蜂蜜在这,他同桌用什么泡水?难道家里还有?
他冒着被绝交的风险追了出去,果不其然,看见徐淮正往盛了水的杯子里加盐。
“……”
徐淮一边加还一边吐槽:“什么破蜂蜜,一点甜味都没有。”嫌不够,又舀了两大勺盐进去。
江瑜觉得,要是自己没跟来,他同桌可能打算把自己腌了。
直到觉得味道差不多了,徐淮端起杯子就要喝,江瑜眼疾手快地去夺。
这不让人省心的玩意,这时候反应倒快,拿着杯子就往后躲。
由于惯性,江瑜整个人近乎压在徐淮身上,好在他反应及时,手撑在徐淮背后的桌上,才没导致整个撞上。
徐淮的后脊抵在桌沿,江瑜的手撑在两侧,将他圈得无路可退。
那杯水躲得急,溢了点在徐淮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两张脸凑得极近,江瑜垂着眼帘,这个角度能清晰看见怀里男生又长又密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男生皮肤白得晃眼,眼底的醉意碎了一地,染起淡淡的红,神情还有些发懵。
徐淮本就比江瑜矮小半截,现在微曲着腿,个头只到对方的下巴。目光平视处,正好是江瑜的唇。
两股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绵,江瑜的心彻底乱了套,看着眼前这张极具勾人的脸,他的吐息也变得狂促。
倏地,男生轻抬眼睫,湿漉漉地朝他望来。
深褐色的眼球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瞳孔里清晰映着一个小小的江瑜。
徐淮抿了下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蓦然直起膝盖,还偷偷踮了踮脚,将脑袋缓缓凑上去。
江瑜眼底一惊,抵在桌上的手掌逐渐收拢成拳。
一寸,又近了一寸,马上就快触上了。醉酒的人已经提前闭上了眼,眼看就要得逞,却被微凉的触感抵在下巴,制止了最后一步动作。
徐淮:“?”
江瑜捏着他的下巴,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克制。
他茫然张开眼,对上江瑜通红的耳廓。
一次没得逞,还想再来一次。他又朝前凑了点,然后又被下巴上的那只手按了回去。
“别闹。”江瑜也喝了酒,嗓音比平时更沉更低,顺带用拇指摩挲了下小色狼的下巴,“我怕我忍不住……”
后面三个字他没说出口,只留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
明明就差一点……他就亲上了。
江瑜为什么不让他亲……
徐淮脑袋里现在只有这两句话,也不管江瑜有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亲人家合不合适、礼不礼貌。
计谋没得逞,他嘴里含了口气,腮边鼓起小小的一块,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早知道就不这么娘们唧唧了,直接亲了就跑!
他借着酒劲胡思乱想,在心里暗讽自己真不是爷们。
江瑜沉沉叹了口气,偏开身把人放开,在徐淮懵逼的注视下,转身往阳台走去。
独自吹了几分钟冷风,耳上的温度与心跳速度还是没能降下来。
还好……
没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