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吗？”陆寻问。

温砚犹豫了。这是个很好的交流机会，但会期两周，加上路途，要离开近二十天。

“我想去。”温砚最终说，“但这次，你和我一起去吧。会议在黄金海岸，我们可以提前去，会议结束后多留几天，就在那里……开始我们的海边旅行。”

陆寻考虑了一下工作安排：“俱乐部有陈锐，研究中心有沈叔叔和林薇。我可以安排出时间。”

温砚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陆寻微笑，“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想陪你去。你想分享的研究，我也想听你分享。”

于是计划确定：十二月初出发，先参加学术会议，然后在澳大利亚东海岸旅行，圣诞节前返回。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很繁琐。温砚要准备报告，陆寻要安排工作交接，还要准备潜水装备——澳大利亚大堡礁是潜水胜地，不能错过。

十一月底的一个周末，两人最后一次检查行李。潜水服、面镜、呼吸管、相机、笔记本电脑、专业资料……塞满了两个大行李箱。

“像要搬家。”温砚看着摊开一地的物品。

“二十天呢。”陆寻熟练地整理装备，“而且要去不同气候的地方——悉尼开会，黄金海岸潜水，还要去内陆看沙漠地貌。”

温砚蹲下来帮他：“你连我的地质考察都计划进去了。”

“当然。”陆寻说，“你想看的，我都记得。”

这句话很简单，但温砚心里暖暖的。这半年多来，陆寻真的在走进他的世界——不是表面的迎合，是真正的理解和参与。他会记得温砚提过的每一个地质奇观，会主动查阅相关文献，会在聊天时提出专业问题。

而温砚也在真正理解陆寻的世界。他通过了中级潜水员考核，能在开放水域独立完成基础潜水。他阅读救援案例，理解其中的风险判断和团队协作。他甚至开始参与俱乐部的一些安全培训，用地质知识帮助学员理解洞穴结构。

两个原本独立的专业领域，因为两个人的相遇，开始交融、互补、互相照亮。

出发前一天，陈锐一家和沈敬山来送行。

“寻哥，温教授，玩得开心！”陈锐抱着儿子，“潜潜会想你们的！”

苏曼递过一个礼物盒：“给，防晒霜和修复膏。澳洲阳光烈，注意防护。”

沈敬山则给了一本笔记：“这是我年轻时候在澳洲野外考察的记录，也许用得上。”

温砚郑重接过：“谢谢沈叔叔，我们会好好看。”

那晚，温砚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第一次和陆寻一起长途旅行，第一次在国际学术舞台做主旨报告，第一次在真正的海洋里潜水……

“睡不着？”陆寻从后面抱住他。

“嗯。”温砚诚实地说，“像小时候第一次去野外考察前夜。”

“那就别睡了。”陆寻打开床头灯，“我们聊聊天，像在云南雨夜那样。”

两人靠在床头，聊起各自第一次出国的经历，聊起对澳洲的想象，聊起会议报告的准备，聊起潜水时可能看到的海洋生物。

聊着聊着，温砚放松下来，靠在陆寻肩上睡着了。

陆寻轻轻关灯，看着窗外研究中心安静的灯火。

明天，他们将一起飞向远方。但无论走多远，他知道，身边这个人，就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