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年,温砚和陆寻进入了稳定的工作节奏。
温砚每周两天在大学授课,三天在研究中心指导竹简解读和龙眼研究,周末则用来撰写《洞穴安全勘探与救援指南》。陆寻负责俱乐部的日常管理和救援培训,同时为书籍贡献实践案例和技术章节。
陈锐和苏曼的生活也步入新轨道。小陈潜健康成长,苏曼产假结束后回到博物馆,负责龙眼和竹简相关文物的保护研究。陈锐在俱乐部独当一面,还开发了一套针对青少年的洞穴安全教育课程。
沈敬山成了研究中心的常驻顾问。这位老地质学家精神矍铄,每天最早到实验室,最晚离开。他不仅指导年轻研究人员,还开始撰写回忆录,记录他们那一代地质人的勘探史。
十月底,《指南》的初稿完成。温砚和陆寻邀请核心团队成员——陈锐、苏曼、沈敬山、林薇——到家里开审稿会。
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温暖。大家围坐在石桌旁,面前是厚厚的书稿。
“我先说吧。”沈敬山戴上老花镜,翻看目录,“结构很清晰:第一部分,洞穴地质基础;第二部分,勘探技术与安全规程;第三部分,救援理论与实操;第四部分,文物保护与伦理。但我觉得可以加个第五部分。”
“加什么?”温砚问。
“历史与未来。”沈敬山说,“把‘影族’的智慧放进去,把地质勘探史放进去,再谈谈洞穴研究的未来方向。让这本书不只是技术手册,是承前启后的思考。”
温砚和陆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赞同。
“我同意。”温砚说,“技术会更新,但智慧永恒。加入历史维度,这本书的生命力会更长久。”
苏曼翻看文物保护章节:“我这部分需要补充一些最新案例,特别是竹简保护的技术细节。这些经验对其他脆质文物也有参考价值。”
陈锐则对救援章节提出建议:“可以加个附录,列出常见错误和教训。有时候,知道不该做什么比知道该做什么更重要。”
林薇作为年轻研究者,关注实用性:“每个章节后面能不能加个‘要点总结’?方便读者快速查阅。”
讨论持续了整个下午。阳光从花园这头移到那头,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每个人都认真投入,因为这本书凝聚了大家的心血,也承载着共同的理念。
傍晚时分,讨论告一段落。陆寻下厨做了简单的晚餐,大家继续边吃边聊。
“书写完出版后,有什么计划?”苏曼问。
温砚看向陆寻,陆寻微笑点头。
“我们计划去海边。”温砚说,“陆寻要教我深海潜水,我想看看他常说的珊瑚礁和沉船。”
陈锐眼睛一亮:“去哪儿?我也想去!带潜潜和苏曼一起!”
“你儿子才八个月。”苏曼笑着摇头,“等他大点再说吧。”
沈敬山感慨:“年轻真好。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到处跑野外。现在老了,跑不动了。”
“沈叔叔不老。”温砚认真地说,“您的经验和智慧,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像岁月的年轮:“那我就继续当你们的‘宝藏老人’,看着你们把工作做好,把书写好,把日子过好。”
饭后,大家陆续离开。温砚和陆寻收拾花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书预计什么时候能出版?”陆寻问。
“如果修改顺利,明年春天可以交稿,夏天能出版。”温砚说,“正好那时我们可以去海边,当作庆祝。”
“好。”陆寻握住他的手,“等书出版,等夏天到来,我们就出发。”
秋意渐深,研究中心周围的枫叶红了。温砚和陆寻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生活平静而充实。
十一月中旬,温砚接到一个国际学术会议的邀请——在澳大利亚召开的世界喀斯特地貌研讨会,主办方希望他做关于龙眼和竹简发现的主旨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