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则涛托着身上的情人耸动,分心回复下属的汇报。
“城南那块地即将招标,我已经提前跟汪部长打好招呼了,剩下的该打点的打点,这些年那几个老东西的胃口越来越大,找机会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没有我,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会轮到他们享受。”
随手把手机抛在沙发上,男人长舒一口气,对面前不断隐忍的宋羽打趣道。
“才半个小时就忍不住了,等会一整晚怎么办?”
宋羽抵着着男人的胸膛,想要摆脱禁锢,迷糊间又被拽回。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隔着一层膜落入耳中。
“把孩子生下来,回头我让小阳帮你选家好的月子中心,先去住几个月。”
**
“宋羽。”
“宋羽。”
“宋羽——!”
江枳连续唤了几声,终于见人呆滞地迷瞪开双眼,蹦到嗓子眼的心扑腾着归位,差点以为上班第一天就得收尸呢。
江枳手脚麻利地搁置好饭菜,摇动床铺,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有力的手掌抚在女人后背,动作一顿,后背一块突兀的地方蠕动两下,似是几根手指在挠自己,江枳佯作不知,顺势在其身后空缺处塞个枕头。
“厨房做的猪肚鸡汤和蜜汁排骨很有滋味,你可以试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宋羽食不知味的吞咽,没有理会江枳的自言自语。
江枳站在一边瞧了十几分钟,女人胃口很小,貌似心事重重的样子。
收拾好桌子,江枳走到婴儿床旁,撩开上面的一层格挡布,婴儿紧闭双眼,呼吸放的很轻。
江枳刚准备托举着婴儿放在护理车里,婴儿的眼皮轻微颤动。
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
“装睡?”
江枳稍等一会后,不动声色把孩子推出去。
婴儿洗漱区此时寥寥几个育儿嫂在忙碌,江枳试好水温后把婴儿放在浅浅的水里。
涂抹婴儿沐浴露的空档,水里咕噜咕噜冒泡,婴儿抓着江枳的胳膊,跪坐起身,那力量绝非一个刚出的孩子应有的。
两人面面相觑,婴儿率先败下阵来,指尖哆嗦着比划。
默默揣度打量一番,断定这人在装模作样后,毫不留情拆穿道。
“说人话。”
低哑的中年男声极其违和的婴儿身上吐出。
“他快淹死了。”说完让江枳看自己的后背。
一张饱经沧桑的猩红诡面嵌出背部,疑似意欲挣脱枷锁,此刻被水呛得翻着白眼,赫赫拉着嗓子喘气。
江枳趁人不备徒手戳进去,三根手指牢牢插在眼眶和鼻孔里,生拉硬拽想要给他扯出来。
婴儿发出尖锐的鸣叫,森森牙齿露出来,口腔里拉丝的粘液上残留红白杂质。
江枳从容不迫往里抠,搅动几下手指。
“不是说他快淹死了吗?为什么不把他放出来。”
天使的面孔上扭曲出阴险歹毒的恶鬼,江枳当机立断往后发力,死死拖拽出那张脸,皮开肉绽的撕裂声裹挟着切齿痛恨,婴儿不顾一切地抓挠,都被频频后退的江枳逃脱。
“哗啦哗啦——”
后背的洞像个无底深渊,掉落一地人体器官,其中混杂着半只人头蛙身的婴儿和两个没褪去蝙蝠翅膀的幼崽。
江枳心下有了算计,谴责的话信手拈来。
“你竟然敢偷吃我的顾客!”
顺手把人脸搁在洗手台上,抬脚踹去,力气没有收住把人踢到了走廊里,插着兜又若无其事地用脚挑回来。
婴儿彻底没了气力,半死不活瘫软在地,片刻后异化成一只锅口大的苏利南角蛙。
江枳霎时顿悟,原来婴儿并非偷吃了院里的角蛙,如果没猜错另外半只角蛙在那个女人肚子里。
“居然是三胎的角蛙寄生胎。”
拉着角蛙的一只腿,扔洗澡盆里,觉得无从下手。
江枳催促他快些恢复婴儿形态,自己好完成今天的清洁工作。
他怏怏不乐地翻个身,背对着江枳变成人形。
这正中江枳下怀,拿起水管对着后背的洞呲,婴儿措不及防,大量的水从嘴巴和鼻孔里涌出。
“咕噜咕噜——”
眼看着一只手无法给婴儿翻身倾倒出污秽杂物,充进去的水全流了出来,以防徒劳无获,江枳捂住婴儿的整张脸,管子放在里面进水,等着水溢出时污秽物自己排出来。
他被憋的面色涨青,铆足了劲掰面上的手,发现撼动不了分毫后,偷偷抠破自己的肚脐眼,硬生生长出一个蝌蚪形态的鳃。
江枳瞥见婴儿在这耍心眼儿,轻“啧”一声,“啪的一下”拍在它肥嘟嘟的屁/股上。
“怎么就不能老实点呢?”
他撇过脸暗地里翻江枳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