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吩咐清洁工把顶楼打扫出来,让梁宁母子俩先住进去。
一台无人驾驶的拖地机从杂物间慢悠悠的钻出来,横冲直撞开到江枳面前,磕到他皮鞋上,吓得立了起来,从底盘里冒出四只毛绒绒的动物脚掌,顺拐着倒退。
助理见状挡住拖地机的去向,一脸无奈道。
“张姨你怎么又把拖地机弄坏了,不是说不让你玩它吗?”
“哐当一声。”
被叫做张姨的人盖住自己的身躯,蹭着地面前进,只伸出自己管状的嘴巴,细长的舌头分裂成扫把状,所到之处都被清洁干净。
经过瞿亮时舔了一下地上的粘液,恶心的噗噗吐口水。
江枳这时才想起还有瞿亮这个人,把脸扭向梁宁讯问道。
“你丈夫需要帮你送到楼上吗?月子期间我们可以跟他交涉你的相关事宜。”
梁宁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枳。
“他这个样子是我照顾他,还是他照顾我?”
江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满脸歉意。
“既然这样我让人先把他送回家吧,您后续的恢复、护理我们会提供贵宾级别的服务,弥补给您带来的不便。”
梁宁默许地跟着助理去到了七楼,入住了张姨刚刚打扫出来的房间。
江枳不由心下一松,月子中心总算步入正轨了,不过仔细一盘算,觉得把精神病院和月子中心开在同一栋楼总归不太方便。
并且自己对于月子中心的运作也不太熟练,所以可以先去对面偷师一下。
不到两百米处,一栋十几层楼的纯白建筑坐落于此,门口不时有些豪车穿梭于道路上。
室内温度闷得人喘不过气,江枳褪去身上红褐色的西装,身穿黑色高领针织毛衣,腰间较为宽松,只有胸口处被撑了起来,隐隐两点凸起。
许桌坐在监视台后面,看到那抹笔直的身影心下突突直跳。
早在入职的第一天,他就被明令警告见到隔壁院的人,尤其是他们的院长,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用不发生任何肢体接触的行为礼貌驱逐。
“这位先生,您,您不能进。”许桌局促地开口阻止。
江枳转身面对许桌上下打量片刻,见对方一脸尴尬且眼神不断逃避的表现后,确认他进入模拟空间后并未保存记忆。
【恭喜您成功解锁收录工作最终任务,帮助所有人恢复记忆,找到他/她们自己】
江枳抱胸散逸弯腰靠在一旁的机器上,使对方无法避开自己的视线。
“能解释一下原因吗?”江枳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人时极其富有深意,让人想要沉湎欲/潮中。
其他站在咨询台处的女生们早在江枳进门的那一刻就锁定了他,可惜脑内天人交战,一会想起上司的交代,一会被面前的人惹得乱了心神,竟无一人反应过来为许桌解围。
两人僵直不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徐徐传来。
“请问,你们这里还招聘育儿嫂吗?”
江枳扭头一看,竟是几天没见的雪言,不同于之前精致干净的模样,全身风尘仆仆的,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许桌见有人咨询自己,赶紧摆脱江枳的纠缠,为来人解答。
“非常不好意思,最近育儿嫂岗位已经满了。”
仔细观察发现来人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纯净的欲/望,让人想要碾碎,突然灵光一现。
“不过……”
许桌挎着雪言的胳膊,把人带到一旁说起悄悄话。
“不过我们院最近正在改革,打算招聘一批特殊服务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
雪言听了许桌解释什么是特殊服务者后,惊得张口结舌,推搡了他一把,颤着单薄的身躯,往外走。
江枳见许桌像个老鸨一样劝人误入歧途,打算趁虚而入。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每天只需要拿着小鞭子……”
“我有时候也会去兼职几天的,工资待遇真的很优渥。”
“我们院招育儿嫂,你可以来我这。”江枳清凉的声音在耳畔传来,惊了两人一大跳。
“啊?真,真的。”
一个面带温润笑容的男人坚定不移地冲自己点头,
雪言激动地眼含热泪,频频朝男人道谢。
他成年后从福利院出来自力更生,倒霉催得被人扒了钱包,现在身上分文不剩,如果再赚不到钱他很可能在无人知晓的黑夜饿死在地下室。
许桌目睹事情全过程,心绪恍惚不安,想起传言中江枳劣迹斑斑的形象,开始脑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被男人肆意屈辱,直到玩腻后也要榨干他的最后一丝价值,让他在满是达官显贵的宴会上跳脱/衣舞。
脑子嗡嗡作响,许桌用尽全力吼出声。
“等等!”回音在医院萦回盘旋。
把人拽到自己身后,母鸡护小鸡仔般,雄赳赳气昂昂地与江枳对峙。
“我刚才记错了,我们院正好还差一名育儿嫂呢。”
江枳一脸兴致盎然地盯着许桌,有些忍俊不住汹涌而出的想法。
“刚才还说不招人了,现在见我伸出援助,便想截我的胡,不会是想先把人拐过去,强迫他做那些“特殊”勾当吧。”
江枳特意在“特殊”两个字上加深了语气,雪言听到后果然开始质疑,忍不住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
“你,你别血口喷人!”
“我们这是正……”许桌说到这也辩解不下去了,刚去做那份工作时也觉得不太正经,可后来领班说按照套餐上的服务为客人舒缓就行。自己又急需赚钱,因此忽略了那些不安分的客人时常僭越的肢体接触,总之没到最后一步。
“怎么狡辩不下去了。”话音落下就牵着雪言的手准备出门。
许桌急的都快哭了,痛恨自己嘴巴太拙笨争不过江枳。
哽咽着祈求江枳。
“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带走他。”
雪言这下看出许桌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担心,可看着江枳也不像骗子的模样,心理不断纠结时,就听江枳惊天一言。
“早说呀,害我绕了一大圈。”
江枳握拳掩嘴清了清嗓子,随即把手伸出去。
“您好,不知道咱们院还能不能再空出来一个育儿嫂的岗位了,我万分期盼与您们合作,申请成为一名育儿嫂。”
【叮—— 检测到人设处于崩塌边缘,请不要试探模拟空间的底线,如果引起空间人物的怀疑,将会被抛出虚拟世界,接受未知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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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下属战战兢兢地汇报刚才发生的事,强颜欢笑地又说了一遍。
“隔…隔壁…隔壁精神病院的…院长,来咱们院面试育儿嫂岗位。”天杀的这是什么事呀!下属双手扶住不自觉抖动的腿。
坐在宽阔椅子中的瞿砚舟平生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豁然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气愤地面部青筋突突直跳。
“呵,我这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找个理由轰出去!”
瞟到门口一道身影,下属眼神示意,想引起瞿砚舟的注意。
可瞿砚舟还沉溺在过去的感情纠葛中,下属只能双手无措的来回折腾衣服。
在门外听了半天的江枳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厅里的人都避自己如蛇蝎了,原来这里有个深宅怨夫。
“砚舟。”
瞿砚舟听闻这熟悉的声音,双脚不听使唤的一拌,跄踉一下差点摔倒,幸好面前的桌子挡住了,事态紧急下撑着桌子不动声色扭过头,想要听听来人想干什么。
与上次见面不同的是,瞿砚舟并没有带面具,脸上的疤浅浅一层,离远看看不出异样。
江枳像面对一个久别重逢的恋人般露出怀念、欣喜,又有一些饱含歉意的惶恐。
此时手指似不受控制地触了一下男人眼角,小声嘀咕。
“疤好像消了很多。”
瞿砚舟下意识想躲开,身体却迟迟挪不动。
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
“你来这干什么?”
“不会是你那精神病院破产了吧。”
江枳觉得自己演的有点过了,随即推了下眼镜,在室内慢悠悠地走了几步,假装观察装修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