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枳把张海林暂时安排在了研究所附近的公寓内,他开始着手调查女尸的事情。
随张海林去了一趟他的住所后,看到赌场的存在,江枳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栋极尽奢华的大楼能在末世里安然无恙的存在,其背后的势力可想而知。
与张海林这几天的相处让他觉得这个人不太像能作出那么多事情的人,他现在虽失了智,可也能看出心性不坏。
两次虫子袭击案可能另有隐情,老人想要掩盖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赌场到处布满了监控,想要着手调查也没有门道,也许最后只能寄希望于张海林能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时江枳突然想起雪言,那个身上有些矛盾的男孩,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开始,寻找事情的真相。
看着手中白粉的检查结果,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是致幻物质,由裸盖菇素??和??□□制成,学名叫“白太阳”,跟末世前在A国流行的毒品异曲同工。
不过药效更加厉害,人一旦吸食便会迅速上瘾,且会蚕食人的肺腑,他之前见过染上这类毒品人体器官,整个肺部像是被钢针捅过的废弃蜂窝煤,呈灰白色,像是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器官标本。
赌场虽然是违法场所,可人来人往的,难免人多眼杂。倒更像一个张扬的幌子,更深的罪恶也许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意识到天色已晚时,腹中很应景的传来饥饿的咕噜声。
走向室内另辟出的一个小厨房,江枳拿起一旁的鸡蛋、香肠和挂面。
锅底用干净的布擦干,烧热锅,倒适量的芝麻油,待油热过后拨盐和葱花,炒出香气打三个鸡蛋,翻炒一会倒入香肠,香肠微焦便盛出,就着锅底倒入热水,烧开后下鸡蛋挂面,盖锅煮沸为了防止溢出把勺子放在锅沿,最后放入超好的香肠鸡蛋。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盛好撒上点葱花。
端着面走到实验桌前,手机屏幕刚刚熄灭,下一秒手机震动声再次急促的响起,显示出对方不打通就善不罢休。
接通电话,哽咽的话语从话筒中传出。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雪言不知道自己的委屈从何而来,无法联系到江枳时,只觉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痛。
江枳面对质询,下意识作出解释。
“我在做饭没有听到。”
接着补充到“你怎么了?”
“我想去你那里,你能来接我吗?”
汽车鸣笛声传来,声音很近,彰显着雪言急迫的心情,仿佛想要立刻见到江枳本人。
“我马上到研究所楼下,你别挂电话。”像个耍小性子的孩子。
江枳拿着未挂断的电话来到楼下,刚到楼下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紧紧拥住。
问了一句莫名的话,“你以前认识我吗?”
江枳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可能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雪言的话点醒了他,自己心底莫名生出的对雪言的感觉也许说明了什么,他们以前很相熟。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我那天见到你之后总想和你亲近,就像…”
江枳看着雪言的眼睛,似是在讯问。
“就像孩子天生想要亲近妈妈一样。”雪言有些害羞,自己那么大,怎么会是看起来像是自己哥哥一样的人的孩子呢。
雪言有些心虚的抬眼偷偷观察江枳。
江枳没有反驳,只是对雪言的猜测有些诧异。
看着雪言的脸,江枳想从中找到一些答案。两人长得并不相似,江枳气质偏冷艳,五官带有攻击性,而雪言却像芭比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江枳注视着那双灵动的眼睛,从中看出了端倪,两人都有一双上挑的凤眼,只是放在气质截然不同的人身上,让人一时没能察觉出来。
默默接受这个有些离奇的猜测,只是不明白男人是怎么生孩子。
江枳把人领到自己的实验室内。之所以会不假思索的把人领进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可能的事实,还是由于对方脖颈间露出的斑斑红痕,以及雪言手腕上消失的手镯。
如果自己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Y国去年研制的追踪手镯,用于对野外生物的追踪考察。
从鞋柜里拿出之前打折多买的一双猫咪拖鞋,放在雪言腿边。
鞋子很合适,江枳满意的抿唇,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雪言没看到这一幕,他的全部精力都在空气中飘来的饭香中,鼻尖一耸一耸的像只觅食的小松鼠,煞是可爱。
找到香味散发的源头后,喉间不断吞咽着津液,猛的回头看着江枳,眼中亮的像能溢出光来,似是在说两个字。
“想吃。”
江枳望向有些坨的面,想着再给雪言做些菜。
“面有些坨,先别吃了。”
“我先吃一口,尝尝味道。”
看着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江枳有些无奈。
“那你先吃点,等会再重新弄点菜。”
“嗯嗯。”雪言郑重的点头回应。
雪言端着碗站在门口,看江枳在灶台操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眼睛却在江枳身上来回打转。
青年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衣服下摆掖在下身的黑色牛仔裤中,露出的小臂在炒菜时微微发力,丝毫没有羸弱感。
右手掌撑在大理石台面,指甲被修剪分明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仿佛在弹奏一曲华美的乐章。腰腹下弯带动臂膀的肌肉崩起,衣服紧贴肌肉纹理,充满力量感,是能保护自己的模样,至少应该能分别打过周汉亭和周复书。
雪言乖巧的坐在实验台前,面前是空无一物的碗。
在江枳端出两个菜后腾的弹跳起来,惊奇的看着那一碟粉皮炖小鸡和一碗羊肉粉皮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