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不是一个“尽力了就没关系”的人，她很注重结果，但也不会重结果而轻过程，只是，看着眼前这甚至不能被称作“大学”的地方，心脏被撕扯着痛：如果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就只是来这里读书，那我当初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呢？

早知结果如此，高中的时候何苦去追求考名次呢？每天嘻嘻哈哈就好了，至少会更开心一点。

然而没办法，分数太低了，她选择的余地微乎其微。

考研吧。她把筹码押在新的赌注上。总是要有个寄托的，不然和似水浮萍有何差别呢？

入学的她还带着未褪去的不甘、戾气和怨气。父母还特意嘱咐她：不要跟同学说自己是“筐瓢”了才来的，她的“筐瓢”和别人的走运，可能是同一个结果。

灵羽当然没有说，一直到大四毕业都没有说。看似弱不禁风的她其实心底潜藏着一种柔韧而强大的力量，外柔而内刚，有小怯也有大勇，她能独自吞咽委屈与不甘，能默默承受肩上的压力和沉重，就像高中时，从阳台擦干泪水走回寝室，独自消化“外公去世”的消息一样。

即便孤身一人，也能跨过漫漫人生路。不埋怨，也不怪罪于谁，就能离幸福更近一点。

后来上大学的她，缩在书店的小角落读季羡林先生的《悲喜自渡》读得湿了眼眶，悲喜自渡，悲喜难渡。

光是面对它，就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渡过这条沉浮不定的人生之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