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和白玫瑰》的封面很好看,粉色的书皮上,一枚弯钩似的月亮,高高地挂着。简媜形容早月像一枚淡淡的吻痕,她倒觉得早月像一抹指甲盖,瘦弱的、单薄的。
左下角,是张爱玲的英文名,Eileen,和灵羽的英文名一样。她惊喜万分,感到自己和大作家之间一种奇妙的缘分,更喜欢她了。
《红玫瑰与白玫瑰》写得很好,早在读之前,她就看到过那句最经典的话: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再次读到,结合语境,更觉震撼,刚翻开本子想摘抄,烨轩便凑过头来:“你在看什么呢?”
灵羽递过书,指给他看那句最经典的话。
烨轩琢磨了一会,认真地说:“我怎么感觉,我生命里好像红玫瑰和白玫瑰都没出现呢?”
灵羽大概大脑短路了,忽而脱口而出:“那你遇见你生命中的桂花了吗?”
刚说完,脸便涨得通红。烨轩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反问她:“你是不是已经遇到了?”
灵羽翻开日记本,她还静静地躺在那,凑近一闻,香味已逐渐淡化,但在她的心里,却芳意长新。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胶,轻轻摩挲着那朵桂花,一言不发,却回答了一切。
灵羽正色,默默地想:张爱玲也是我人生的桂花,不,她不是桂花,她该是玫瑰或是杜鹃,像她的《第一炉香》写的那样,“满山轰轰烈烈开着野杜鹃,那灼灼的红色,一路摧枯拉朽烧下山坡子去了。”那样耀眼的、燃烧着的红,像灵羽热血沸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