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的灯光昏黄，三文鱼在冰上泛着诱人的光泽。

商晓岸——被顾崇川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小碟清水和几块特意不加任何调料的烤鱼。

她埋头吃鱼，耳朵却竖得老高，开启偷听模式：

“所以你真打算在这儿开工作室？”韩申年夹了块寿司，“这租金不便宜吧？”

顾崇川喝了口茶，“甲方要求罢了。”

韩申年摇头。

顾崇川也没接话，只是用筷子夹了块鱼，吹凉了，放到猫面前的碟子里。

猫抬头看他一眼——算你懂事，然后继续埋头大吃。

韩申年看着顾崇川熟练的动作：“你这猫……养多久了？”

“没多久。”顾崇川语气平淡，“捡的。”

“捡的？”韩申年挑眉，“这么漂亮的猫，能随便捡到？我也要去捡一个！”

“缘分吧，你跟她没有。”顾崇川说，摸了摸猫的脑袋。

商晓岸吃得专注，尾巴轻轻摆了摆，蹭过顾崇川的手腕。

走出餐厅时，商晓岸被顾崇川裹在怀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韩申年站在路边打车，临走前又看了猫一眼：“对了，你给她取名字了吗？”

顾崇川愣了一下——名字？自己给她取算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怀里商晓岸猫猫亮晶晶的蓝眼睛，沉默了两秒：

“猫。”

商晓岸侧头，盯着他看。

韩申年笑了：“这么敷衍？”

“猫不在乎。”顾崇川面不改色。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顾崇川把猫放在沙发上，自己走到书房打开电脑，他揉了揉眉心，开始敲字。

商晓岸在沙发上趴了会儿，觉得无聊，跳下沙发，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她挤进去，跳到书桌上。

顾崇川没理她，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移动。

猫在他手边趴下，然后慢慢挪过去，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顾崇川动作顿了一下。

猫毛茸茸的脑袋贴着颈侧，暖暖的，还有点痒。

他侧过头，看见那双蓝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偶尔扫过他的背。

“困了就去睡觉。”他低声说。

商晓岸“喵”了一声，没动。

顾崇川叹了口气，继续打字。但肩膀上的温暖让他有点分心——不习惯。

商晓岸察觉出他的走神，得寸进尺地往前挪了挪，整只猫几乎要趴到他肩上。

然后，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跳到了顾崇川头上。

顾崇川只感觉头顶一沉，视线被白色的绒毛挡住了一半。

伸手，把猫从头顶抓下来，拎到眼前：

“商晓岸，”他声音有点无奈，“你是不是觉得变成猫就可以为所欲为？”

猫歪头，一脸无辜。

顾崇川把她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湿巾纸，开始逆着毛给她擦。

湿纸巾凉凉的，逆着毛擦的感觉很不舒服，商晓岸恼火地“喵”着，想躲，但顾崇川一只手按着。

“刚才在餐厅，韩申年摸过你。”他一边擦一边说，“谁知道他手上干不干净。”

商晓岸不认为韩医生的手不卫生……只能向顾崇川翻一个白眼。

抗议无效。

顾崇川把她从头到脚擦了一遍，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等他一松手，立刻开始疯狂舔毛，试图把被弄乱的毛发理顺。

舔到一半，她抬起头，盯着顾崇川的手——好想咬一口泄愤。

她往前扑，顾崇川却像是早有预料，抬手，猫扑了个空，整只猫栽进他怀里，脑袋撞在他胸口。

商晓岸抬起头，有点尴尬。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她往前凑了凑，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

顾崇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几秒后，他伸手，把猫拎起来，按在电脑屏幕前。

“商晓岸，”他看着猫咬牙切齿，“你现在怎么这么无聊？”

商晓岸叹气尾巴乱七八糟地垂着——是你太无聊好吗？大晚上的还在工作。

“我忙着呢，”顾崇川把她放在垫子上，“没空陪你玩。”

猫气得对他哈气，露出小小的尖牙。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顾崇川皱了皱眉，起身，“待着别动。”，然后关上门，把商晓岸关在里面。

商晓岸竖着耳朵，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然后是韩教授熟悉的声音。

“崇川，还没睡？”

“老师？您怎么来了？”顾崇川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路过，顺便来看看。”韩教授走进来，“那篇文章准备得怎么样了？内容能达到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