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你干什么?”妈妈笑了,目光又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你想做正事,我支持还来不及,家里永远是后盾——”
驾驶座上,传来声音:
“那个店……你想开在哪儿?”
“还、还没想好……”
“楼里有个空位。”爸爸说得轻描淡写,“边角的地方,不大,本来想租出去,能进楼的都看不上,要用的话,给你。”
商晓岸吓得连连摆手:“不、不用!倒也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爸爸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就算在哪里亏本,也比空在那儿强……”
非常直白,甚至有点难听——她鼻子又有点酸:“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不会就学。”妈妈接话,“需要我帮你什么?”
商晓岸眼睛一亮:“妈,你愿意教我?”
“来咨询是付费的。”妈妈微笑,“你得考虑清楚再开口。要我帮你记时间吗?”
商晓岸她摆摆手:
“倒不用……”
“那好。——等你办好营业执照,有问题再来问我。这样至少能算你公司的流水,做账也方便。”
商晓岸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就像一个大肥猪,刚刚逃出猪圈就进入了屠夫家。
“老刘,三十楼的讨人嫌有人接盘了……对,就七平方那个,找到冤大头了,你们招商部出两个人,等会把这个冤大头骗一下。”
电话非常直白,一点都不遮掩,商晓岸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已经停在写字楼下。
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射出金光。
“爸,这……”商晓岸有点慌。
“走吧。”爸爸推开车门,“先看看地方。”
走进大堂,
“商总!您来了!”
“这个是晓岸女士,就是那个……”
刘经理热情地和商晓岸握手:“晓岸女士好!您要看的位子,请跟我上楼——”
电梯开门,一层大多是设计公司、律师事务所的地方,玻璃隔断里透出忙碌的景象。
走到走廊尽头,拐过一个弯,然后,商晓岸看见了那个——讨人嫌的位置。
真的很边角——在走廊最尽头,紧挨着安全出口,只有一面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视野很好。
顾崇川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对话框,他揉了揉眉心,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是韩教授的好大儿韩申年发来的消息,消息内容有点莫名其妙:
“哥,你商铺旁边那个只够正新鸡排店的地方,今天有冤大头来看房子了。”
顾崇川皱眉,打字回复:“真的假的?就那块地,能干什么?”
几秒后,韩申年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真的。”韩申年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今天正好休假,在楼下咖啡馆呢,看见招商部的人领着一小姑娘上去了,他看起来还没毕业,明显是被忽悠了。”
顾崇川放下咖啡杯:“能进这栋楼租房的,也算有点实力。你别多管闲事。”
“我是那种人吗?”韩申年笑,“就是觉得他们真下得去手——连没毕业的傻孩子都骗。”
“就当是交学费。”顾崇川语气平淡,“社会第一课。”
韩申年叹了口气:“说得好像你自己多聪明似的——在金融中心开文化公司,你不觉得离谱吗?”
顾崇川沉默了,想到自己最近接的一个横向,“没办法的事。”
“可恨你不能发医学版。”韩申年半开玩笑,“不然我带你挂个名,也算科研成果。”
顾崇川笑了:“爬,你别学术造假……”
挂了电话,顾崇川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又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灯火连成一片,他想起韩申年说的“傻孩子”,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商晓岸,再去爬山也没办法……还是……在忙什么?
顾崇川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