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手抖着点开手机——是学校创新创业大赛的通知。

“这是……”

“你最近，就专心做这个。”导员说，“做好了，提交作品以后，才能出门。做不好——就在学校待着，哪儿也别想去。”

商晓岸瞪大眼睛：“可我不会啊……”

“那不行。”导员说得斩钉截铁，“谁让你当初不选修创新创业课的？现在缺10分，不自己想办法补上，难道等着我给你变出来？”

商晓岸这才想起——她确实没选那门课，当时觉得麻烦，想着以后再说，结果……

“导员，那要是……没得奖怎么办？”她小声问。

“最好得奖。”导员看着她，“这样才好给你加学分。不然你就等着延毕吧。”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命被学分拿捏的感觉。

从导员办公室出来时，商晓岸整个人都是蔫的。她拖着步子往宿舍走，手机震了一下。

苏令好发来的消息，配了个震惊的表情包：

“晓岸！！！你从哪里弄到的秀场新款？？？”

商晓岸莫名其妙：“什么啊……”

苏令好秒回一张照片——是她宿舍椅子背上的西装外套。

商晓岸盯着照片，愣住了。

那是……顾崇川的外套，昨晚她披着回来的，随手搭在椅子上。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打字：“哦，那个啊……是我爸的。”

但苏令好居然信了：“哇！这牌子我知道，六位数起步！”

商晓岸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六、六位数？

她想起昨晚自己随手把外套搭在椅子上，还觉得有点皱，想着今天要不要送去干洗……现在她只想把外套供起来。

坐在食堂的洗手间，她把绷带拆下来，虽然下巴还有点僵，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嘴巴，确认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坐在食堂吃着久违的面条，商晓岸研究起创新创业大赛的往届作品——要么是高精尖的技术创新，要么是高大上的社会调研，她……能做什么？

“要是开店的话……”她小声嘀咕，“胜算会不会大一点？”

她想起C校的复试要求——创新创业项目的获奖经历，确实是加分项。

那就……开个店？

她点开网页，开始搜索“大创开店”，看笔记，身后的座位来了两个人，听声音有点耳熟。

“现在的算法推送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不好，像是韩教授的声音，“连情感问题都给我推。”

对面的人笑了：“怎么了？不会是……昨天表白墙上说的那个，有人表白失败抱着玫瑰走的——你知道是谁吗？”

韩教授哼了一声：“我懒得管。在学校里折腾不出什么结果的，也就是小年轻无聊。”

商晓岸吃着面条，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无聊，她也是无聊，才会对顾崇川有不该有的想法。

吃完面，商晓岸回到宿舍看见，苏令好刚卸完妆，正敷着面膜，看见她回来，指了指：

“那件六位数的外套，真不打算穿啊？”

商晓岸摇头：“不穿，谁稀罕啊，我自也买得起……”

苏令好也没多问，凑过来看她电脑屏幕：“创新创业？导员让你做的？”

“嗯。”商晓岸叹气，“不做就不能出门。”

“那你可以带我名字吗？”苏令好眼睛一亮，“我给你写申报书！”

商晓岸看她一眼：“我要是开店，你也得来帮忙。”

“没问题！”苏令好拍胸脯，“我还可以找赵远当免费劳动力——”

“不要！”商晓岸猛地打断她。

“为什么？赵远很能干啊，人又高又帅为了你，我可以牺牲他一下……可以帮你招揽生意……”

商晓岸咬了咬嘴唇：“不要告诉赵远……不然顾老师就知道了。”

苏令好更加不解：“顾老师知道了怎么了？他还能吃了你？”

商晓岸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他是真的会杀之，以绝后患啊。

中午商晓岸又做了梦——这次不是顾崇川追她，而是她站在一片迷雾里，顾崇川手里没有拿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商晓岸，你穿着我外套跑什么？还我外套。”

她醒了。

她点开和顾崇川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她最后什么也没发，只是点开了那个创新创业大赛的通知文件。

她打开文档，开始写项目计划书的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