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崇川追着她满校园跑，边追边念：“杀之，以绝后患——”

商晓岸拼命跑，退到到天台边缘，顾崇川站在她面前，手里有一把美工刀，泛着寒光。

“老师，我错了……”她哭着说。

顾崇川却笑了，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笑：“错哪儿了？”

“我不该……不该对您有……有非分之想……”

刀举起——商晓岸尖叫着醒过来。

宿舍里一片漆黑，她喘着气坐起身，额头全是冷汗，摸过手机看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完了，睡不着了。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梦里顾崇川举刀的样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小声说，点开每日单词计划——“abandon, abandon, 放弃……”

背完了两个单元，揉着发酸的眼睛，正准备躺下再补觉一会儿，手机震了。

导员发来的消息：“晓岸，醒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商晓岸盯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早……导员找她干什么？难道昨晚的事情……

她不敢多想，匆匆下床，洗漱换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往办公楼跑。

七点五十，导员拎着早餐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愣住了。

商晓岸蹲在墙角，头埋在臂弯里，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整个人看起来像慌慌张张的。

“导员……”她小声叫。

导员掏出钥匙开门，表情复杂：“商晓岸，你也会早起了啊？”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商晓岸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她跟着走进办公室，站在桌前。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试探着问。

导员把早餐放在桌上，没急着吃，而是转过身看着她，想起昨晚顾崇川说的——她会夜爬南山——忽然意识到：这个商晓岸，估计真的会随机刷新在各个离奇地点。

她不敢贸然开口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导员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商晓岸，”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商晓岸的心脏猛地一沉。

难道……导员真的知道了？

看见她在礼堂外面……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现在是也知道她喜欢……还是昨天晚上也冲浪表白墙了？

她吓得声音都发颤：“导员……您、您都已经知道了吗？”

导员看着她惶恐的表情，点了点头——看来这孩子自己心里有数。

“知道就好。”导员说，“就算不是故意的，也很坏了。”

商晓岸的脸瞬间白了——不是故意的……导员连这个都知道？她知道……她不是故意喜欢上的？

不会很多人都知道了……难怪顾崇川都要梦中杀人了。

“导员，我……”商晓岸捂住脸，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导员皱眉——这孩子认错态度倒是诚恳，但光认错有什么用？得让她长记性。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导员问。

商晓岸从指缝里看她，眼睛红红的：“导员，求您……千万不要开除我……也不要告诉顾老师……”

这下轮到导员愣住了。

开除？告诉顾老师？这都哪儿跟哪儿……她看着商晓岸害怕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她说的，可能是另一件事。

“商晓岸，”导员眯起眼睛，“你说的不要告诉顾老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件事，顾老师不知道？”

商晓岸愣住了——导员不知道？

她试探着问：“导员，您说的……是我……喜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能自爆。

导员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

“商晓岸，你这家伙真奇怪。”导员摇头，“人家顾老师是好心，怕你一个人出去想不开出意外，这才让我多看着你，你倒好，恩将仇报，以为人家在害你？”

商晓岸彻底懵了——顾老师让导员看着她？怕她想不开？所以这次是……是她一个人去爬山的事？

她猛地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心来——等等，那她刚才那些话，岂不是……

“导员，我……”她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是……爬山的事？”

“不然呢？”导员看着她，“你以为我说什么？或者你有暗地里做什么坏事了？”

商晓岸赶紧摇头：“没、没什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导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知道错就好。不过光是嘴上说可不行——”，她转过身，在电脑里翻找文件。商晓岸的心又提了起来。

几秒后，导员点开一个文件，转发给她：“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