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气得手指发抖：都怪你太聪明，害得我被爸妈嫌弃！

李贡鸣：……我的错。为了赔礼道歉，请你吃火锅？

商晓岸：我在干活呢。

李贡鸣：你在哪儿？我过来看看。

商晓岸：随你便，反正我没空理你。

发完这条，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编码。

傍晚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其他学生都走了，只剩下商晓岸和韩教授。她终于整理完一部分数据，小心翼翼地问：“教授……这些数据我可以带回去整理吗？晚上还能继续做……”

“不行。”韩教授头也不抬，“数据不能带出办公室。明天再来继续。”

商晓岸“哦”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抱着笔记本走出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走廊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靠在墙边，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她出来，他站直身子，笑了笑：“商晓岸？”

商晓岸瞪大眼睛：“李贡鸣？你还真来了？”

“我不能来吗？”李贡鸣走近几步，上下打量她，“你在这儿干什么？”

“整理数据。”商晓岸没好气地说。

“你？整理数据？”李贡鸣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应该在外面拍片子吗？怎么突然这么学术了？”

商晓岸气得抬手就要打他：“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戳人痛处！”

李贡鸣笑着躲开，走廊里的气氛轻松了些。

而此时此刻，806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内，韩教授正拉着顾崇川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你看看人家年轻人，”韩教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多有活力。崇川啊，听老师的，专心学术，别再跟学生走太近了。”

顾崇川没说话，只是看着走廊里那两个人。

下一秒，他看见商晓岸忽然抱住李贡鸣，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明显是在哭。

顾崇川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李贡鸣的反应很快，他几乎是立刻就把商晓岸推开了，动作有些慌乱：“别别别，影响不好……”

商晓岸被推开，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门内，韩教授“啧”了一声，转头对顾崇川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顾崇川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

“答谢你请的下午茶。”韩教授笑眯眯地说，眼神还在往走廊瞟，“那小孩请他宝贝去哪儿吃饭，我就请你去哪儿吃饭。”

顾崇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走廊里，李贡鸣正拉着商晓岸往楼梯口走，两人似乎在争论什么。

商晓岸抹了把眼泪，最后还是跟着他走了。

十分钟后，学校食堂二楼。

韩教授和顾崇川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不远处角落里那一桌——李贡鸣和商晓岸面对面坐着，面前摆着两份汉堡套餐。

商晓岸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咬着汉堡，眼睛还是红的，李贡鸣说了句什么，她抬起头瞪他，然后两人又低声争论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韩教授摇摇头，语气里却带着笑意，“到底是勤俭节约的典型。”

他起身去点餐，回来时手里端着两个托盘——同样是汉堡套餐。

顾崇川看着面前的汉堡、薯条和可乐，沉默了几秒：“老师，您都请我吃饭了，就别刷饭卡了吧？”

“那不行，”韩教授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要和学生同甘共苦。”

顾崇川没再说什么，拿起汉堡，慢慢吃起来。但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那一桌。

商晓岸似乎吃得差不多了，正拿着纸巾擦嘴。李贡鸣递给她一杯可乐，她接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浅，但顾崇川似乎很久没见商晓岸那样笑过了，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汉堡，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崇川，”韩教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孩子……挺努力的。”

顾崇川动作一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韩教授叹了口气，“我认为她确实不错但是你……你是老师，她是学生——这个界限，自己考虑清楚。”

顾崇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窗外，夜色渐浓。食堂里的灯光温暖明亮，角落里一桌的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还在说着什么，偶尔有笑声传来。

而顾崇川坐在这头，隔着几张桌子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