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学校的路？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的顾崇川，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蓝眼睛里满是疑惑。

“带你玩。”顾崇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到了文学院，顾崇川抱着猫上楼，走进801办公室。

已经有几个研究生等在那里了——林薇、赵远、陈旭、周旭言，还有另外两个商晓岸不太熟悉的。

“顾老师！”林薇眼睛一亮，“猫真的又来了！”

顾崇川把猫放在办公桌上：“可以看它读文献，不过——”他顿了顿，“每看完一篇，需要在共享表格里填上论文题目和它的意见。”

猫恼火地用尾巴抽了顾崇川的手臂一下，顾崇川面不改色地抓住她乱甩的尾巴，轻轻顺了顺毛。

“顾老师，”赵远举手，“要不要叫晓岸也来看看？她肯定喜欢猫。”

“不用。”顾崇川回答得很快，“看商晓岸读论文，没有看猫读好玩。”

商晓岸转过身，决定今天之内再也不理顾崇川了。

“今天有论文问题的也可以问我。”顾崇川补充了一句，然后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商晓岸被包围在中间。

林薇第一个递过来一篇文献：“猫猫，这篇讲媒介融合的，你觉得重点在哪里呀？”

商晓岸生无可恋地揣着手手，看着屏幕滑动，然后陷入思考……

“哇！好准！”林薇惊呼，“猫猫公主也太厉害了！”

赵远也凑过来：“那这篇呢？文化传播的范式转型——”

商晓岸皱眉阅读。

读了一篇又一篇，指了一个又一个“重点”之后，商晓岸终于撑不住了。

她趁陈旭去接水的空档，嗖一下从桌上跳下来，直奔顾崇川的怀里。

顾崇川正在写东西，怀里突然撞进来一团毛茸茸。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见白猫正拼命往他怀里钻，脑袋抵在他胸口，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声音，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腕。

“喵……”

顾崇川停下打字的手，低头看着她。

“顾老师，”周旭言忍不住说，“您也别太为难猫猫了……它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它这么惨……”

“就是，”赵远附和，“猫猫都要近视了。”

顾崇川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怀里白猫的脑袋。

商晓岸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忍不住抬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又伸出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湿漉漉的，带着倒刺的触感。

顾崇川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撒娇的白猫，那双蓝眼睛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耳朵向后撇着，一副委屈得要哭了得样子。

沉默了几秒，顾崇川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他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让她能更舒服地窝着，然后抬头对研究生们说：“今天先到这里吧……”

顾崇川想起来一楼的管理员：“出去注意一点，801办公室里没有宠物知道吗？”

几个人笑着关上门。

“对呀，哪有宠物，顾老师今天只是带妹妹来玩耍！”

“感觉更像女儿？”

“不可能，顾老师这个冰块样子，怎么可能生出来这么可爱的东西！”

“感觉这个是顾老师的主人！来自猫猫的统治！”

“回去要告诉商晓岸，顾老师不请她看猫！”

“对，马上就发，还告诉她，老师的学术猫会读文献！”

……

人群散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顾崇川和怀里的白猫身上。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猫背蓬松的绒毛，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慢慢敲击，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已经打起小呼噜的大白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