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走进去，把书和笔记放在桌上。

一夜没睡，她困得眼皮打架。阳光照在身上太舒服，她忍不住靠在墙角的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就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意识渐渐模糊。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像猪一样懒……”

这是哪个人大胆，居然谁在骂她？

商晓岸很生气，但感觉无法反驳——她确实挺不勤劳。

等等，这个声音……是顾崇川？

“……去本科生宿舍楼看看，商晓岸是不是在睡觉……把人揪出来……”

商晓岸猛地惊醒。

然后她发现——视角不对——好像……变得很矮？

她低头看自己——毛茸茸的白色爪子，粉色的肉垫，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四肢不太协调，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办公室里有一面玻璃窗，反光很清晰。

商晓岸凑过去，对着玻璃照了照——

一只白色狮子猫，毛茸茸的，圆脸，蓝眼睛，耳朵尖上还有一撮聪明的毛。

还挺……漂亮的。

商晓岸对着玻璃欣赏自己的美貌，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想舔舔毛。

就在这时，她听见顾崇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气很恼火：

“……再懒惰也不能学商晓岸，她那是……”

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顾崇川走进来，身后跟着周旭言。

商晓岸——正是因为现在是白猫——想也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目标：顾崇川的脸。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猫科动物技能，扑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顾崇川低头，看着脚边这只突然出现的白猫，愣住了。

周旭言惊呆了：“顾老师，您……您养猫了？”

顾崇川没回答，只是蹲下身，一把抓住猫的后脖子，拎了起来。

商晓岸四脚悬空，拼命挣扎，顾崇川把她举到眼前，盯着她的蓝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声笑了：

“商晓岸？”

商晓岸疯狂眨眼。

“我还以为你会变猪呢，”顾崇川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是猫。”

商晓岸想咬人，但顾崇川捏着她的后脖子，够不着。

周旭言凑过来：“顾老师，这猫好可爱啊……还会哈气呢！”他伸手想摸，顾崇川侧身挡住了。

“这猫，”顾崇川把猫抱进怀里，一本正经地说，“会读论文。”

“……啊？”

“真的，”顾崇川走到办公桌前，把猫放在桌面上，桌面打开着一篇英文文献：

“来，读。”

商晓岸低头看着那篇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眼前一黑。

“喵……”

做人时候就不怎么会，现在做猫了，比人还难。

顾崇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堆关键词：“来，指指哪些是重点。”

周旭言已经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商晓岸盯着那些词，费力地思考。

然后，她伸出爪子，颤颤巍巍地指向其中几个。

顾崇川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真棒。”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商晓岸忍不住蹭了蹭。

“好萌啊……”

门外又进来几个研究生，看见桌上的猫，都围了过来。

“顾老师，这猫哪来的？”

“好漂亮的白猫！”

“它会玩逗猫棒嘛？”

顾崇川一边摸着猫，一边说：“会读文献。”

众人：“……真的假的？”

顾崇川看向怀里的猫：“再读一篇？”

商晓岸发出抗议，但无效。

顾崇川又换了一篇文献，摊开在她面前，几个学生已经在写提问的纸条了。

“老师，它会读英文吗？”

“你先写，然后递过去看它认不认识。”

商晓岸生无可恋地趴着，看着面前不断出现的各种字条——他们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中文英文也就算了，尤其是这个赵远，着实可恶，写德语就很坏了！

“会得真多，”顾崇川满意地揉了揉猫的脑袋，“认真读文献，好好回答哥哥姐姐们的问题，给你加餐。”

商晓岸耳朵动了动，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

加餐？

期待地看着顾崇川。

顾崇川把她抱起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乖。”

然后，他转头对那几个研究生说：“你们还想看猫读文献吗？”

众人疯狂点头。

商晓岸她猛地抬头，对着顾崇川的脸：“哈——！”

顾崇川笑着躲开，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