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岸生无可恋地被顾崇川按在办公桌前，爪子下面压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论文。

她抬起一只前爪，颤巍巍地指向屏幕——词根是认识的，估计就是了，反正看起来很长很厉害就对了。

“对。”顾崇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继续。”

商晓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用爪子在纸面上扒拉。

办公室里的几个研究生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顾老师，您这猫……成精了吧？”赵远小声问。

“可能。”顾崇川淡淡回应，手指轻轻梳理着猫背上蓬松的绒毛。

办公室的门，推开。

韩教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虽然头发花白，气质儒雅温和——但此刻，他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崇川，”韩教授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只白猫身上，“我听说你养猫了，还以为他们在开玩笑……你真养了？”

顾崇川直起身，礼貌地打招呼：“韩教授。”

“你这种人，”韩教授走到桌前，上下打量着那只正试图用爪子盖住文献的猫，“居然会养这么麻烦的东西？”

他认识的顾崇川，会养宠物？还是猫——这种半夜蹦迪的生物？

顾崇川还没说话，旁边的林薇就忍不住开口：“韩教授，这猫可聪明了！它会读文献！”

“读文献？”韩教授笑了，摇摇头，“你们这些孩子，逗我玩呢？”

“真的！”赵远也帮腔，“刚才我们都看见了，顾老师让它指重点，它指得可准了！”

韩教授显然不信，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顾崇川，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

“对了，你上次从我那儿拿走的一个学生作业，我看了修改稿——改得不错。那个叫商晓岸的学生，确实不错。”

趴在文献上的白猫耳朵动了动。

顾崇川接过文件夹：“她太懒了。要是肯用功，确实还不错。”

“懒？”韩教授笑了，“那你可得好好督促。我看啊——”他的目光又落到白猫身上，

“连你养的猫都能干活，那个商晓岸同学真该向这猫学习学习，重新做人。”

商晓岸猛地抬起头，蓝眼睛瞪得圆圆的，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开始要真实这个老人家——

什么叫向猫学习？什么叫重新做人？——本来就是人！而且哪里懒了！都会通宵读书好吗！

愤怒的白猫竖起尾巴，伸出爪子就要往韩教授那边扑——

却被顾崇川一把捞回怀里。

“韩教授说得对，”顾崇川把猫搂紧，熟练地给她梳毛，语气平静，“商晓岸是个好学生。至于这猫……”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挣扎的白团子：“这个，确实不是什么勤快的小动物。”

“喵！”

韩教授被猫的反应逗笑了：“哟，还挺有脾气。”他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猫条：

“来，小猫，吃不吃？”

商晓岸的眼睛瞬间直了——猫条！是猫条！

作为猫的本能——包装撕开的声音，飘出来的肉香味……她忍不住往前探脑袋，粉色的鼻子一动一动。

在张嘴的瞬间，顾崇川捂住了她的嘴。

“韩教授，”顾崇川面不改色，“它得先读完文献才能吃。”

“哎哟，”韩教授哭笑不得，“崇川，你这就不厚道了，对付学生就算了，跟小动物还讲条件？”

“它不一样。”顾崇川说着，拎起白猫的后颈，让她面对韩教授，“您怎么知道，它就不是学生呢？”

韩教授一愣，随即大笑：“你这……”他摆摆手，把猫条放在桌上，“行了行了，我年纪大了，见不得你欺负小动物。猫条放这儿了，记得让它吃。”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商晓岸就挣扎着想往桌上扑。

猫条！这可是猫条！

但顾崇川把她按住了。

“商晓岸，”他低头看她，眼神有点复杂，压低声音：“你为什么喜欢吃猫的东西？”

嗯——不然呢？请问呢？现在是猫啊！

顾崇川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那包猫条，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

商晓岸眼睁睁看着那包还没开封的猫条消失在垃圾桶里，整只猫都僵住了，然后，她开始疯狂挣扎，朝着垃圾桶的方向伸出爪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顾老师，”林薇小声说，“猫条……猫是可以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