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你是认真的?”老爷子终于抬眼,目光深邃,直直看向他。
“当然。”沈砚庭语气低稳,“爷爷,我要是不认真,就不会求到您跟前来。”
老爷子抬眼,目光深沉:“你父亲的态度,你该清楚。”
“清楚。”沈砚庭喉结动了动,“他想让我联姻,无非是觉得我撑不起沈家,要靠女方的势力帮我稳住局面。当年他娶我妈,借了林家的势,把沈家资产翻了三倍不止,便也想让我走他的老路。”
“我母亲是真心爱他,可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里,光有爱哪够?”他的声音低了些,掠过一丝冷意,“她的柔弱心软,到最后都成了别人拿捏她的把柄。爸爸利用了她的家世,却没能护她周全。”
停顿片刻,他重新抬眼,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徐依妍没背景、没靠山,可她有心机、有手段。我喜欢她,更需要她。最重要的是,我和她的婚事,不会被有心人当成威胁。”
“爷爷,那天我来找您,已经把我的底全透给您了。”沈砚庭的语气带着几分决绝,“三年前的事,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资本,才能和他们好好搏一搏。不然就算是我爸硬把位置给了我,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你不会怪爷爷之前没帮你吧?”
“我理解您。”沈砚庭摇头,“当年我爸上位时,您不也没帮二叔和姑姑吗?沈家的家业如此,总得竞争出个合格的人选,才能服众。”
“她知道这些吗?”老爷子放下茶盏,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还没说。”沈砚庭摇头,“等结了婚,我会慢慢告诉她。她迟早也得学习如何做好沈家主母。爷爷,我对徐依妍是真心的。而且她和那些为钱贴上来的不一样,她有股子韧劲和通透劲儿,您跟她多接触就知道了。”
老爷子望着桌案上的砚台,半晌才轻叹一声:“你和你爸的性子,倒都随我——是个情种。”
“爷爷,您又想奶奶了?”沈砚庭没大没小地逗了一句。
风过竹林,灯影微颤。
老爷子缓缓点头,并不否认:“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也快到去见她的时候了。”
他语气深长:“你大了,要做什么,我也拦不住。但你要记着,以后要是成了沈家的当家人,心中得有大局,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
“谢谢爷爷。”沈砚庭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些——老爷子的话,已然是默认了这门婚事。
“明早我会请依妍来书房喝茶,也跟她聊聊。”老爷子补充道。
“爷爷,您可千万别为难她。”沈砚庭连忙叮嘱,“我是真的认准她了。”
“去吧。”老爷子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卷宗,“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