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依妍接过话头，轻声说：“沈爷爷，我家虽不比沈家门楣显赫，但我家也算是家境殷实，不至于要我拿婚姻做什么筹码。我和砚庭是真心喜欢彼此，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可我就是不太死心，想试试看，能不能和他有个结果。”

老爷子缓缓点头，多了几分赞许：“小姑娘直爽坦诚，胆子也挺大，不扭捏。更难得的是懂茶懂礼，和我投缘。”

“爸！”沈重山脸色更沉，“您就这么纵着她？沈家是她来练胆的地方吗？”

“重山，”曲婉柔声插话，语调温和如水，“孩子大了，感情的事拦不住。门第固然重要，也架不住砚庭是真心喜欢。咱们当长辈的，总不能一味阻拦。”

她转向徐依妍，笑容温婉：“小姑娘，你跟我们说说，到底看中砚庭哪一点？”

“当然是帅、有钱，还特别爱我。”

沈重山的眉头瞬间拧紧：“有钱？你果然是个拜金女！”

沈砚庭淡淡接话：“爸，我们沈家有的不就是钱吗？她喜欢我的钱，也喜欢我的人，有什么问题？”

“你休想娶个拜金女回来败坏门风！”

老爷子抬手，止住了父子间的争执：“年轻人直白坦率，不是坏事。比起那些藏着掖着的，更让人放心。”

抿了口茶，缓缓道：“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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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在回廊长案。

檀木屏风半掩，琉璃宫灯倒映在瓷盏中，像细碎的月。

菜式极为精致，虾滑莹白、松露点缀、菌汤清亮，一一盛在小巧的白瓷盏里，静美如画。

曲婉亲自为徐依妍布菜，动作优雅：“尝尝这道清汤狮子头，是沈家厨房的拿手绝活，外面吃不到的。”

“谢谢曲姨。”徐依妍笑着举筷，轻轻咬了一口，肉质鲜嫩，汤汁鲜美，她真心夸赞，“味道真好。”

席间气氛依旧微妙，沈重山时不时投来冷脸，曲婉则一直扮演着“和善继母”的角色，

沈重山看向沈砚庭：“砚庭，远洋项目你先停了吧，别再固执己见，大局为重。”

“恕儿子不能从命。”沈砚庭没有丝毫退让。

徐依妍放下茶盏，柔声起了个话头：“沈爷爷，您这青茶品质极好，如果用七十五度的水冲，更能把香气激发出来，口感会更清甜。下次可以试试。”

老爷子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片刻后微微颔首。

他转头示意管家：“去库房，把我备好的那个乌木匣子取来。”

管家很快捧着一个精致的乌木匣子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玉扣，质地温润，色泽醇厚，光蕴内敛，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老爷子把匣子推到徐依妍面前，“你这丫头懂茶知礼，配得上这对玉扣。好茶配好器，好姑娘也该有好物件，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的一点心意。”

徐依妍笑着接下：“谢谢沈爷爷！这玉扣刚好一对，我和砚庭一人一个，再合适不过了。”

她不掺假的真心欢喜，惹人心生喜意。

曲婉笑吟吟地说：“老爷子难得这么喜欢一个晚辈，徐小姐真是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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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时，夜色已沉。

长廊琉璃灯盏盏明亮，风过竹影，如碎波摇曳。

“我爷爷挺喜欢你的，这第一步算是成了。”沈砚庭回到徐依妍身边，凑近她耳边低语。

“你继母也挺‘成全’我们的，戏演得真足。”

“她聪明着呢。你家世简单，没有复杂的背景，对她和沈景文来说威胁最小，自然乐见其成。要是真来了个有实力的豪门千金，她怕是比我爸先跳脚反对。”

“我这是歪打正着，捡了个便宜？”她轻笑出声，“赚大了，不仅讨得老爷子欢心，还得了这么贵重的玉扣。”

他瞥见她怀里紧紧抱着的乌木匣，忍不住逗她：“这对玉扣，就这么喜欢？跟小孩看到糖似的，眼睛都亮了。”

“那当然，这一看就挺值钱的。”她坏笑，“等回去我配两根红绳，我们一人一个戴上，正好当我们的定情信物。”

沈砚庭笑意深了几分，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行。”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我们配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