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仰是以学徒的身份在花店工作,抱着一颗学习的心干劲满满。两个月时间,符仰已经掌握了花材处理、插花技巧、花束制作等等基本技能。
第二个月花店老板田桐就给他涨了工资。
符仰最喜欢做顾客给图片要求还原的那种花束。大部分的顾客审美都不错,做这样的花束,不但能让他学到别人优秀的造型设计、颜色搭配,还能锻炼自己的技术。
先模仿,再超越嘛。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梦想,那就是像田桐一样,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花店。
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符仰想,不过没关系,他会为了他的梦想努力的!
临近中午,花店来了个熟人。
彭牧说:“帮我包一束郁金香,现在就要。”
符仰不记得这是彭牧第几次来买花了。那天彭牧进到花店要包一束茉莉白玫,说是他妈生日。符仰抬脸望去,就被彭牧认出。彭牧挺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说这么多年他没一点变化。
符仰回以微笑。
后来彭牧就经常来,符仰能包花了,也给他包过一两次。
两人有时聊天。彭牧考了一所本地不错的大学,大学毕业通过考试进了一家事业单位,朝九晚五,工作稳定。符仰则说自己自己落榜了,换了好几份工作,换到了花店。
彭牧诧异,他们一起上的高中是西城最好的几所高中之一,成绩再差也不至于落榜。符仰说他就是意外进的学校,他的成绩不好,落榜本就在意料之中。
谁知彭牧还特意去打听了,得知符仰高□□学。符仰如鲠在喉,过去的事没必要提起。彭牧再问,符仰就说生病了,不能再学了。
退学之后的事,彭牧就没办法打听了。他打听也是因为符仰的理由实在说不过去。
一来二去,彭牧像是了解了符仰许多,对符仰表现出了些许熟稔。
符仰这时候在修剪芍药花头,田桐便去包花。
彭牧指了下符仰问:“可以让他帮我包吗?”
“当然没问题!”田桐热情地招待这位店里的常客。
花店门口处的区域放置了一张玻璃桌和两把铁艺椅,彭牧在那坐下等着。
花包好了,符仰给他。
彭牧说:“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一起去吃个午餐怎么样?”
“谢谢你,”符仰说,“不过我带了午餐。”店内有微波炉。
“一起吧,”彭牧说,“我想去很久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符仰不会拒绝,望向田桐。
田桐视线在两人身上两个来回,像是在看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看我干什么,下班了就是你的休息时间啊。”
符仰抿紧的嘴唇稍微鼓起一点气,像一只没被拯救到的小金鱼。
彭牧不好勉强人家,但也很执着:“那晚上怎么样?晚上我们一起去吃。”
符仰不好再拒绝,点头说好。
“那我下班后来接你。”彭牧抱着花离开。
符仰跺了一下脚:“桐姐!”
田桐装傻:“我说的哪里有问题嘛?”
两人坐下一起吃饭。
田桐问:“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啊?”
“我不知道。”符仰真的不知道,他也很疑惑。
“你跟他很熟吗?”
这话符仰不好回答,本来挺熟的,后来又不熟了,再后来他单方面的数,到现在彭牧表现的好像对他很熟。他说:“高中同学,一般吧。”
田桐明白了,夹走了两块儿符仰饭盒里的茄子:“他喜欢你!”
符仰:“……”
他埋头刨了两口米饭包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桐姐,我们不能乱说话呀。”
“你没来之前我也见过一两次他。自从知道你在这儿的时候,他可是天天来!”
符仰纠正道:“他没有天天来。”
“隔三差五,这还不算天天啊!哪那么多花需要买?他妈生日不是过完了吗。”
“那也有可能是买给他女朋友啊。”
田桐望着眼睛,一脸关心的笑:“放心,我帮你打听过了,他没女朋友。”
“……”符仰,“我不需要知道这个。”
田桐拍了拍他的脑袋:“你需不需要姐姐都给你准备着。”
越说越乱,符仰索性不再说话。
“信我弟弟,姐姐见过的男人比你吃的盐巴还多!”
不想信。
下午店里又来了个熟人。他说:“帮我包两束菊花,谢谢。”
符仰从储物房出来,来的人正是江千里。
符仰可没有告诉过江千里他在这里上班。抛开他们才接下的梁子不谈,算是巧事,符仰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
但江千里神色平平,并没有心有灵犀的产生跟符仰同样的感情。
符仰把手上拿的包装纸放到货架上。
他不说话,那他也不跟他说话。头发长,气质冷,了不起啊!
田桐挑了几束菊花去包。
小明手插兜里,下颌点了点小明,符仰的方向:“可以让他给我包吗?”
田桐:“……”
符仰:“……”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俩眼神不一般。
“可以呀,没问题!”田桐帮符仰来者不拒,同时来的都是客:“先生,需要办个卡吗?咱们有优惠哦!”
符仰:“……”
当时彭牧来的时候,田桐抓住机会也是这一套,办了个最高级的卡。
果然江千里也办了一张。
江千里在柜台前等田桐输入信息,符仰偷偷瞄了几眼。
九千里相比较以前,一定是瘦了的,尤其脸一定是瘦了的,眼镜换成了金丝框的。他骨相极好,青涩的少年气褪去后全都显露了出来,锋利的眉骨和下颌线透着一点狠劲,但脑后扎起一半及肩窝的半长发,将这股厉色削弱了几分。
这让符仰想到春光里的竹,势不可挡,又带着柔和的绿意。
江千里猝不及防的转头,对上小偷的视线。
小偷被抓包陡然心慌,弄破了一片菊花的花瓣。低头绕过去,从桶里重新拿了一只。
包好花,双手递给江千里,江千里没接,他抬起腕上的手表看了下,问田桐:“他下班了吧?”
这个他指的是符仰。
“下班了,”田桐笑眯眯的,“下班时间当然下班啦!”
江千里这时才跟他说了进花店里的第一句话:“拿上花跟我走。”
符仰:“……”
田桐脸上又是那个熟悉的“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借着敲电脑的背景,在这俩人之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符仰说:“我、我一会有事儿。”
“什么事儿?”
符仰不想说。他不说,有的是人帮他说。
“小符啊,你晚上不是约好了跟别人去吃饭吗?”田桐说,“来得及嘛?”
江千里问符仰:“谁?”